第660章 黑白焚种，多方弈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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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啦——！！

银灰诡光如同腐蚀的毒焰，牢牢贴在公道火种外层火苗之上。太古残魂那股阴恻的意志顺着火苗缝隙疯狂向内渗透，一道道灰黑色印记如同毒虫，啃噬着火种原本莹白的外壳。

公道火种剧烈震颤，忽明忽暗，万千万族祈愿的萤火如同受惊的流萤，在识海之中慌乱四散。亿万生灵寄托于此的公道念想，在太古残魂意志的侵蚀下发出无声哀鸣。

只要再往前寸许，那道银灰印记便会彻底烙印进火种内核，太古残魂就能借祈愿洪流，将自身万古意志扎根林舟神魂。

识海深处，黑白交织的奇异光晕在火种内核剧烈翻涌。轮回的死寂幽黑与公道的净白明光彼此缠绕、冲撞，两股至高大道权柄互不兼容，每一次碰撞都掀起识海神魂的阵阵惊涛。

林舟飘摇残破的魂躯被两股大道余波反复撕扯，魂体边缘不断泛起细碎的溃散光斑，仿佛下一刻就会化作识海中的一缕飞灰。但他那一缕本已微弱到近乎熄灭的自我魂念，没有躲避，反而逆着狂暴的力量洪流，一步一步向着火种内核那团黑白光晕缓缓靠近。

“荒谬！”

太古残魂的意念裹挟滔天怒意轰然炸响，银灰诡光暴涨数倍，狠狠碾压过来，“区区凡俗神魂载体，也敢忤逆万古布局？旧纪元定下的试验，岂容你擅自篡改！”

诡光化作无数细密灰丝，想要缠绕擒住林舟的自我魂念，打算先碾碎他的自主意识，再彻底接管公道火种。

一旁悬浮的伪念半透明虚影，此刻再无半分戏谑引诱的姿态。它无形的意念紧紧锁定火种内核，那抹真切的惊愕久久不散。

“不该是这样……轮回碎片的冲刷只会加速载体被同化，你的自我意识应当消融殆尽才对。”伪念低声喃喃，语气之中夹杂着不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你凭什么还能守住自我？”

它知晓旧纪元完整剧本，预想之中，林舟本该在轮回与公道两股大道的交融冲击下，自我彻底泯灭，沦为纯粹承载两道大道的空壳容器，任由幕后布局者与太古随意摆布。可眼下发生的一切，完全跳出既定轨迹。

地底寂渊古墟破土而出的第二尊太古，那漫天银灰雾潮已经横渡大半虚空。一部分雾浪调转方向，呼啸扑向正在肆虐鸿蒙边境的第一尊毁灭太古，灰雾与毁灭凶煞轰然相撞，虚空大片大片崩塌塌陷。

“毁灭，停下你的屠戮。载体林舟，不可损毁。”第二尊太古宏大冰冷的意念响彻星河。

漆黑如墨的毁灭汪洋翻涌咆哮，第一尊太古的意志满是狂暴漠然：“万古的禁锢之仇，我要焚烧诸天万物。区区一个试验载体，挡不住我的毁灭洪流。”

毁灭巨掌再度挥出，狠狠砸向第二尊太古的银灰雾躯。两大太古强者隔空死战，恐怖的力量余波横扫鸿蒙边境，连虚空壁垒都被打得薄如蝉翼。

余下另一部分银灰雾潮，不顾一切冲向被护在战场夹缝之中的林舟肉身神魂，意图将他直接掳走。在第二尊太古眼中，林舟是轮回与公道试验唯一的活着载体，绝不能被残魂侵染，更不能死在毁灭太古的攻势之下。

现实之中，苏念安怀抱着林舟失去生机一般的肉身，金色因果神光的护罩已经千疮百孔。毁灭力量的余波不断轰击，她的道基裂痕还在持续扩张，金色神血顺着脖颈不断滴落，浸染周身衣袍。

方才林舟那道“不要燃烧本源”的意念还回荡在心间，可看着识海那边愈发凶险的局面，她眉心的因果金焰又隐隐有燃起的征兆。

“不燃烧本源，你便要被太古残魂夺舍。”苏念安贝齿紧咬，眼底金芒翻涌，内心剧烈挣扎，“林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消亡。”

她已经做好最坏打算，若是识海之内局势彻底崩盘，她不惜赌上自身全部因果存在，也要闯入识海撕碎那一缕银灰诡光。

另一边，始祖、堕祖、域外主宰三人勉强扛住毁灭太古的攻势，此刻又要面对第二尊太古出世带来的压力，三方处境已经艰难到极致。

轮回长河水波翻腾，多处河段崩断；堕祖的墨色魔火被毁灭凶煞消磨大半；域外主宰的灰白迷雾疆域，已经被轰碎近乎三成。无数麾下强者、战兽，在两股太古交锋的余波下化为虚无。

“三尊太古尽数现世，我们已经没有胜算。”始祖道袍破碎不堪，轮回道纹布满裂痕，目光望向远方万族疆域那一座座接连亮起的旧纪元祭坛，神色无比复杂，“旧纪元遗留的祭坛，居然复苏了。”

万千道绚烂光华自万族各个星域腾空而起，一座座深埋尘埃万古的古老祭坛，符文流转生辉。晦涩古老的空间道纹在祭坛表面缓缓舒展，一件件尘封万古、锈迹斑斑的旧纪元战争兵器，被祭坛力量缓缓唤醒，冰冷的兵器锋刃之上，重新流淌出沧桑的道韵微光。

这本该是旧纪元留给诸天，用来制衡太古的最后后手。

可当祭坛全部点亮的刹那，几座最核心祭坛的上空，朦朦胧胧浮现数道模糊人影轮廓。

他们不属于太古，不是始祖堕祖一脉，也并非域外族群。隔着浩瀚星河，沉默注视着鸿蒙边境的这场浩劫，没有出手，也没有言语，仅仅只是旁观。

堕祖魔瞳骤然收缩：“那些是谁？旧纪元记载之中，从未有过这一批存在的记录。”

域外主宰的意念也带上一丝凝重：“并非沉睡的旧纪元残魂，气息完全陌生。”

未知的第三方势力悄然登场，局势本就已经濒临毁灭，如今又蒙上一层更深迷雾。

而域外维度裂隙的深处，一阵阵低沉古老的嘶吼隐隐穿透维度壁垒传了出来。域外族群更深层沉眠的古老存在，感知到三尊太古全部挣脱禁锢，浩劫降临，已经从万古沉睡之中缓缓苏醒。域外内部，一股更为恐怖的力量正在积蓄，蠢蠢欲动。

识海之内，战局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太古残魂的银灰诡光大半已经侵入公道火种外壳，灰黑色的侵蚀印记不断向内蔓延。可火种内核那团黑白光晕，在林舟自我魂念不断靠近之后，骤然爆发一股逆反力量。

轮回代表生死寂灭，公道代表善恶是非。两道大道本该互相隔阂，此刻却被破碎轮回主种碎片强行糅合，再加上林舟独一无二的自我神魂作为引子，竟爆发出意料之外的反噬之力。

“嗡——！！”

黑白光晕猛地向外席卷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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