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网锁魂海，囚囚啸诸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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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铺天盖地的暗金色丝网撕裂识海虚空，亿万细密的符文丝线交错纵横，每一缕丝线上都缠绕着旧纪元祭坛万古沉淀的肃杀意志。不再是先前一击即散的轰击光束，这张大网的本意，不是瞬间抹杀，而是拘禁、封困、攫取。
要将林舟神魂、公道火种，连同刚刚记忆松动觉醒的伪念，一并锁入网罗之中，带回鸿蒙边境的核心祭坛。
识海天穹被暗金光泽彻底浸染。
因果金丝缠绕在林舟摇摇欲坠的魂躯之上，金光已经薄得近乎透明，丝丝缕缕的光点不断从丝绦之上飘散消融。每消散一分，便代表现实之中苏念安的因果本源又被榨去一分。
林舟魂躯之上裂纹纵横交错，不少记忆光斑还在持续化作飞灰。他还记得苏念安，记得那份刻入道心深处的牵挂，可那些细碎的、温暖的相处片段，如同被潮水冲刷的沙画，正在一点点褪色模糊。
“不能再消耗她了。”
魂念震颤，刺骨的无力感席卷林舟。
黑白洪流还在运转，轮回黑流抚平魂躯破损，公道白芒抵御外界侵蚀，可大道反噬如同附骨之疽，魂元飞速损耗。一泄一收的制衡法门固然精妙，终究是借旧纪元残缺锁链道纹强行撬动两大权柄，代价便是自我不断被大道消融。
角落之中，灰雾翻涌的太古残魂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空隙。
趁着暗金大网笼罩识海，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外部杀局吸引，它那团残破不堪的灰雾猛地膨胀开来，裹挟滔天的怨毒戾气，再一次疯扑向黑白光晕包裹的火种内核。同时，先前残存的透明束缚丝线，如同毒蛇吐信，从侧方悄然缠绕，试图捆缚火种流转的光纹。
“旧纪元要拿，域外要抢，这火种，该归我！”太古残魂嘶哑的意念在识海回荡，满是癫狂，“我受尽黑白洪流折磨，今日定要夺下权柄，重归世间！”
灰黑色雾浪撞击在黑白光晕外壁，爆发出沉闷的震响，光晕表层当即泛起层层涟漪，险些被撕开缺口。
内有残魂虎视眈眈，外有暗金巨网从天压落，维系自身的因果金丝还在持续衰减。里外双重绝境压在林舟的神魂之上。
伪念半透明的虚影立在识海偏隅之地，浑身虚影剧烈闪烁。
“囚笼……太古战俘……我诞生于囚笼的余息……”
无数尘封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在它意识之中翻涌。万古之前，旧纪元大肆抓捕太古族人，封入一座座星空与地下囚笼，抽取他们的本源精气供给祭坛运转。无数太古在无尽黑暗之中哀嚎死去，那些临死不散的怨念、求生的执念混杂在一起，在某一处破碎囚笼的残骸之中，孕育出了它这一道伪念。
过往它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旧纪元祭坛衍生出的附庸意念，生来便要遵从朦胧人影的命令行事，心中的枷锁，来自于诞生那一刻便被烙下的奴役禁制。
只要吐露真相便会遭受反噬，那不是什么虚无的规则，是刻在它本源之内的囚笼烙印。
“我不是附庸……我也是囚笼的受害者！”
伪念陡然抬首，半透明的躯体之上，一道道灰黑色古老烙印浮现，烙印正在疯狂灼烧它的魂体，那是旧纪元施加的禁止。只要生出反抗之心，禁制便会启动自我毁灭。
它口鼻溢出虚幻的光血，虚影不断消融，却没有再选择沉默退缩。
“林舟！这张暗金大网，不单单是禁锢神魂！网罗之上有汲取符文，一旦被缠上，你的轮回、公道权柄，会被一点点剥离引渡至核心祭坛！”
这句话刚脱口而出。
轰！！
伪念胸膛位置，一道漆黑的烙印骤然炸裂，大片躯体直接崩碎，虚幻碎片四散飞逸。它踉跄后退大半截，仅剩不足三成的虚影还在勉强维持，代价便是触发了本源反噬。
可那一句警示，清清楚楚传入林舟的魂念之中。
鸿蒙边境，悬浮于祭坛上空的数道朦胧人影感知到伪念的背叛，冰冷意念裹挟怒火跨越虚空落入识海。
“区区囚笼余孽，也敢悖逆造物。”
暗金大网骤然加速，万千金丝向外延展，一部分继续压制林舟，分出一大半丝网，调转方向，朝着身受反噬重创的伪念席卷而去，打算先将这个叛逃的意念先行捕获。
就在这内外局势紧绷到极致之时。
咔嚓！咔嚓咔嚓————！！
外界诸天，此起彼伏的碎裂巨响穿透重重空间壁垒，传入动荡的识海之内。
那是遍布万族疆域各个角落，旧纪元遗留下来的太古囚笼，封印彻底崩裂的声响。
一座座深埋万丈地底的玄铁囚牢四分五裂，一座座漂泊在荒芜星空的晶石牢笼寸寸瓦解。尘封万古的压抑嘶吼，此起彼伏响彻诸天寰宇。
“挣脱了……终于挣脱这万古囚锁！”
“旧纪元的刽子手！血债，当血偿！”
一道道满身伤痕，气息衰弱却裹挟滔天恨意的太古身影冲破禁锢。他们之中，有壮年强者，也有早已垂暮奄奄一息的老弱。万古岁月被当做能源耗材，被祭坛抽取本源，无边的怨恨早已经浸透他们的神魂。
他们分不清今夕何夕，看不见战场全貌，心底只剩下对旧纪元刻骨铭心的仇恨。可旧纪元的朦胧人影远在鸿蒙边境，近在眼前的，却是正在战火之中苦苦挣扎的万族生灵。
部分失去理智的太古，循着鲜活生灵的气息，已经朝着周边万族城池冲杀过去。
万族疆域防线瞬间警报大作。
鸿蒙战场之上，始祖面色铁青，轮回长河波涛狂涌。他一边要死死抵住毁灭太古那铺天盖地的毁灭汪洋，分出心神又感知到后方疆域传来的万千凶讯，心中焦灼如火焚。
“旧纪元埋藏万古的罪孽，今日全数爆发！”
若是大量被俘太古肆意屠戮万族，不用域外与旧纪元出手，诸天万族便会先自损元气。堕祖魔焰翻腾，魔瞳扫过四面八方破封传来的意念波动，眉头死死皱起。他想要抽身前去镇压逃窜的太古战俘，可维度裂隙之中源源不断涌出来域外至高，旧纪元战争兵器依旧在星空肆虐，他一动，整个前线防线便会出现巨大缺口。
两大诸天顶尖强者，全部被死死牵制，分身乏术。
陨石破碎地带。
现实肉身战场，危机同样已经抵达顶峰。
苏念安浑身金色神血浸染衣裙，发丝间泛开不祥的惨白。眉心那朵因果金焰微弱得好似风中烛火，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熄灭。怀中，林舟肉身双目紧闭，毫无动静，生机虽未断绝，神魂却深陷识海死局。
方才硬扛三重攻势被轰飞，还未等她喘息，数道域外幽晦杀招已经穿透漫天陨石碎屑，直逼二人躯体。毁灭太古的毁灭余威还在不断碾压，第二尊太古射出的银灰神链锁定方位，正在飞速绞杀而来。
因果金丝从她本源分出，驰援识海之后，她自身防御已经捉襟见肘。
“噗。”
又是一口金色神血喷出，苏念安玉臂微微颤抖，却依旧没有松开怀中的林舟。
她眼底许多往日记忆已经彻底空白，记不起初见时的心动，记不起游历山海时的嬉笑，可灵魂深处那一份执念，不曾被因果金焰焚烧磨灭半分。
“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不会让你就此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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