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赐我一个俊朗的男人(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两个丫头笑闹起来,清脆的笑声在山林间回荡,惊起了不远处灌木丛里几只觅食的鸟儿。
林昭颜含笑看着她们,心情愈发舒畅。这趟出来,确实值了。
又走了一段,山路渐陡,林木也越发茂密。
阳光被高大的树冠遮挡,林间光线暗了下来,温度似乎也低了些。
她们不由加快了脚步。
就在经过一处林木特别浓密,乱石丛生的弯道时,走在前面的春熙忽然“咦”了一声,停下脚步,指着侧前方一处荆棘交错的斜坡下方。
“小姐,您看那儿……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林昭颜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几丛枯黄带刺的灌木下,隐约露出一角深色的衣料,旁边似乎还有……暗红色的痕迹,在未化的白雪衬托下,格外刺眼。
夏露胆子小些,往林昭颜身边靠了靠,小声道。
“像是……血迹?”
林昭颜心中一凛,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人躺在雪地?
她拉住两个丫鬟,低声道。
“莫要多事。这季节,这人迹罕至之处,怎会无缘无故有人倒在这里?怕是遇到了山匪劫道,或是……自身便是穷凶极恶之辈也未可知。我们速速离去,莫要沾惹是非。”
说着,她便要带着春熙夏露绕开那处,继续前行。
然而,就在她们即将走过那片灌木时,一只染血的手,从枯枝败叶中猛地伸出,死死攥住了林昭颜冬裙厚实的裙摆!
“啊!”
春熙和夏露同时惊叫出声。
林昭颜也是一惊,想要抽身,裙摆却被那只手攥得极紧。
她低头看去,那只手骨节分明,沾满泥污和已然发黑的血迹,手背上还有一道狰狞的伤口。
手的主人脸朝下埋在雪泥里,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到凌乱沾血的发髻和微微起伏的肩背,似乎气息微弱,却又带着一股濒死般的执拗。
“放手!”
林昭颜蹙眉,用力想要扯回裙摆。
那人却不言不语,只是手指收得更紧,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撕裂声。
林昭颜心头火起。
她本就不是养在深闺,一味柔弱的女子,跟着顾星河学过些功夫防身,平日里虽不显,此刻被这不知来历的“麻烦”缠上,又惊又恼之下,那股子倔劲儿也上来了。
她抬脚,用了几分巧劲,照着那只紧抓不放的手腕附近踹去。
这一脚力道不轻,那人闷哼一声,攥着裙摆的手终于松脱。
但林昭颜用力过猛,裙摆“刺啦”一声,竟被扯下了一小片布料。
而那人也被她这一脚带得翻了个身,从原本脸朝下的姿势,变成了仰面倒在雪地上。
“你!”
林昭颜看着自己破损的裙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身衣裳是她喜欢的,还是先前干娘给她的料子,她亲手缝得,缝了好些日子,如今平白毁了。
她余怒未消,想着这厮害自己受惊又损了衣裙,正要上前再补两脚出出气。
然而,当她气冲冲地走到那人近前,居高临下看去时,却愣住了。
仰躺在雪泥之中的,是一个年轻男子。
脸上虽沾着血污和尘土,却依旧能看出极其出色的五官轮廓。
剑眉斜飞入鬓,即使昏迷中也带着几分凌厉的弧度,鼻梁高挺,唇形优美却失了血色,紧紧抿着。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林昭颜心头那股怒气,倏地泄了大半。
她并非以貌取人之辈,但这张脸……实在生得太过俊俏了些,又带着如此重伤昏迷在荒野,莫名地戳中了她心底某处柔软。
春熙和夏露也凑了过来,夏露捂嘴低呼。
“天爷,这人……生得真好!怎么伤成这样?”
春熙则谨慎些,仔细看了看男子身上的伤,小声道。
“小姐,他伤得不轻,肩膀上、腿上都有伤口,像是……像是从高处滚落,又被树枝山石划伤的。这血迹一路延伸到上面。”
她指了指侧上方更陡峭的山坡,“怕是从那儿掉下来的。”
林昭颜顺着春熙指的方向看去,那山坡颇为陡峭,乱石灌木丛生,若是从上面滚落,确实可能伤成这样。
再看看这男子虽然昏迷,但胸膛尚有起伏,气息虽弱却未断绝。
她抿了抿唇,心中天人交战。
张嬷嬷的叮嘱言犹在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这冰天雪地的荒山里?
况且,他方才抓住自己裙摆,或许只是求生的本能……
“小姐,我们……要救他吗?”
夏露小声问,眼里有些不忍。
春熙也看向林昭颜,等她决断。
山风吹过,带来松涛阵阵,也吹得那昏迷男子额前几缕碎发微微飘动。
他眉心微蹙,似乎在昏迷中也承受着痛苦。
林昭颜吞了吞嘴里不停分泌的津液。
终于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做了决定。
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男子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侧脉搏。
还好,还活着。
“罢了。”
她站起身,对春熙夏露道。
“总不能见死不救。春熙,你腿脚快,先回别苑叫两个护卫带副简易担架来。夏露,你和我在这里守着,看看能不能先给他简单包扎一下伤口,止止血。”
她说着,从怀中取出随身带着的干净帕子,又示意夏露将她们带来备用的水囊和另一块帕子拿出来。
昭颜小心翼翼地避开男子身上的重伤处,用帕子蘸了水,先将他脸上手上最明显的污血迹擦去一些,又找到肩头一处较深的伤口,用撕下的干净裙摆内衬布料紧紧按住。
男子在昏迷中似乎也感觉到了疼痛,身体微微痉挛了一下,嘴唇翕动,发出模糊的音节,却听不清是什么。
林昭颜动作顿了顿,看着这张因失血而显得苍白的俊颜,心中那点因裙摆被扯坏而生的恼意彻底消散了。
在这寂静的西山深处,一个来历不明却容颜出众的重伤男子,就这样闯入了她本欲求静的生活。
春熙很快带着两名护卫返回,还真的找来了一副用树枝和粗布临时捆扎的担架。
几人合力,将昏迷的男子抬上担架。
“小姐,抬回别苑吗?”
一名护卫问。
林昭颜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担架上昏迷不醒的人,点了点头。
“嗯,抬回去吧。放到前院空着的厢房,小心些,他伤得不轻。”
一行人抬着担架,沿着山径缓缓向别苑行去。
林昭颜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处陡坡和残留的血迹,心中暗忖:这人究竟是谁?为何会独自出现在这西山的险峻之处,还受了如此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