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非典型大明士大夫生存实录 > 第348章 南渡北归

第348章 南渡北归(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奶奶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言而总之就是不能讳疾忌医。

张昊几次口唇开合,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时人常言不孝有三,一是陷父母于不义,二是不去当官挣钱养父母,三是不娶妻生子传宗接代,身为老张家长孙,娶妻不生子,罪莫大焉。

为免越描越黑,他索性勾头乖乖听训。

老太太半躺着,忍不住眼皮子上下打架,终于收了声,依旧歪头望着他。

张昊犹豫一瞬,咬着嘴唇重重点头。

“有病就得治,我听奶奶的。”

“乖。”

老太太露出笑容,任由孙子取了垫高的枕头,帮着搭上薄毯。

候在外间的青钿见他出来,示意丫环照看,领着他过来厢房,窗外是几本芭蕉,绿叶肥,红花瘦,张昊去凉榻上歪着,笑问:

“她们没闹吧?”

“只要公主不闹便没事。”

青钿坐过去歪他怀里说:

“让大夫瞧一下也好,谅他不敢传出去。”

“我听你的。”

张昊亲一口她额角,他想通了,送子神医杨贵斐前来把脉下药是好事。

皇帝之所以任用太监,绝后是关键原因,为前途、为大明,他不但要治病,而且还要遍寻名医,把身患隐疾之事闹得天下皆知!

二人正说话,小宫女叶儿寻来。

“驸马,公主想去逛庙会。”

青钿起身拉他。

“走吧,我也想出去转转。”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想起江边箫鼓喧天,欢声动地的赛龙舟场面,张昊一跃而起。

柔绿篙添梅子雨,淡黄衫耐藕丝风。

闲暇难得,张昊领着妻妾到处游玩,本地和周边名胜古迹逛遍,师父终于归来。

在师父口中,乡民对董份的评价极佳,这一点和严嵩一样,毕竟兔子不吃窝边草,无论谁做官,都会照顾家乡人,此乃人之常情。

南浔董氏家族有三支,董份、董麟、董铎,董份一支最大,不过覆巢之下无完卵,族产抄没殆尽,家主杀头的杀头,充军的充军。

因是钦案,又被参与盗卖水次仓的权贵甩锅,董份的同年同僚、门生故旧,无人敢吱声,富冠三吴的董家在全盛时期,一朝倾覆。

确定董家再无翻身之力,张昊心情颇佳,又陪着妻妾们乘船去崇明游玩。

小住东乡期间,看到报载浙江运总遁入空门,几名负责漕运的百户上吊而死,急吼吼返回江阴,安排好妻妾,扯帆星夜赶往金陵。

去年滞留北方的漕船近半,今年只能改行海运,河运任务并不大,浙江运军居然闹出此等大事,让他想起扬州卫指挥兼运总方一元,这厮曾给他泣诉,无钱雇人填补运军逃亡缺额。

缺钱大不了借贷,这是运军常态,债务分摊在士卒头上,然后再利用漕船夹带私货,赚钱还债,可这些运军头目却选择出家和自杀,显然借贷解决不了问题,他估计是运军闹哗变。

水次仓遍布漕河两岸,淮徐等处无非是中转大仓,运军每年要到产粮区水次收兑漕粮,同样的工作,有人领高薪,有人三天饿九顿,两厢对比,去年整编失败的江南运军不闹才怪。

闹是好事,否则运军整编只能半途而废,驸马不能参政不打紧,便宜老丈人出面即可,话说,许久没见妙音姐姐了,还真是想念啊。

林花谢了嫣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时光荏苒,弹指一挥间,不觉已是寒蝉凄切,冷落清秋节,金陵乡试放榜,得知徐渭高中,张昊私下与妙音姐姐洒泪而别,带着素嫃返回江阴。

到家接上奶奶、辞别师父,一家老小乘船顺流而下,走海路扬帆返京。

宝琴和青钿经常在外行走,无惧海浪颠簸,其余个个晕船,一路走走停停,像是乌龟爬。

船队抵达海州,照例靠岸歇息,这里曾是填充奴儿干计划中转站,自打他卸任漕督,罪囚资源彻底枯竭,眼下只能雇佣流民。

南洋人力资源项目早已步入正轨,经理黄小甲又被他调来海州负责关东项目,到海运公司没见到这厮,听说上个月去了青州。

开会通知下达,公司的管事聚齐,大会小会开了三天,完事登船离港,继续北上。

海右行省与倭国隔水相望,仇深似海,由于卫制糜烂,朝廷只能募兵御倭,组建登州、文登和即墨三大营,作为海防机动部队。

茫茫海岸上,三大营与诸卫的城堡炮台百里棋布,鼎足传烽,日夜备倭防寇。

船队绕过海右半岛最东端的海驴岛,途经威海卫、奇山所,终于到达蓬莱,也就是登州府,此地为来往倭国和朝鲜的关防重镇。

登州水城即备倭城要塞,军城沿海崖走向修建,炮台呈交叉火力布局,俯瞰下方沙滩和大海,岸边抛泊着大小商船、渔船、战舰。

府城在备倭水城西南,乃辽东半岛物资转运基地,随着市泊司开设,城中各地商贾云集,店铺、货栈、作坊林立,一派繁荣景象。

大伙入城安置,适应海航的素嫃换身行头,带上胖妞去逛街,张昊不敢不陪,先禀报奶奶,再安抚妻妾,饱受一顿冷眼嘲讽,急急出门。

东门大街药店、菜场、百货店、酱菜店应有尽有,热闹非凡,十字口一家店铺前,一个家伙拿着铁皮喇叭,站在板凳上卖力吆喝,一圈挤满了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围得密不透风。

“······你们瞅瞅,不信都来抓一把瞅瞅!东北那疙瘩遍地这种黑土,不用上肥,种啥啥成!我跟你们说,满大明都寻不着恁球肥的田亩!

朝廷说了,不论啥户籍,签约后月给口粮、籽种、牲畜,帮你盖房、给你娶媳妇、看病不花钱、娃娃有书念,开垦的田亩免税课十年!

签约就给安家费,预支仨月工食浅,十足现银,上船就发衣被,不瞒大伙,那边就有一点不大好,冷!好吃懒干活的就不要往前挤了······”

素嫃呵呵冷笑。

“那边真有这么好?”

“大兄,桥边有人玩杂耍!”

胖妞骑在哥哥肩头,扬着糖葫芦高叫。

“吃过饭再去看,我怕你嫂子饿了。”

张昊对素嫃笑道:

“好不好你去问问黄锦,我给内府上缴多少北地宝贝,京交易所前脚开张,你哥后脚跟上,把客户全抢走了,逼着我建铸锅厂,北边也是一样,他能动用当地军民,我只能靠自己,为夫辛辛苦苦,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咱一家老小?”

“老爷——!”

好熟悉的声音?张昊微一愣神,转身看到随行便衣校尉围住一个蓬头垢面的家伙,卧槽、竟是失踪人口周淮安!

“娘子,你和妹妹先回公司。”

张昊把肩头的妹妹交给绣娘。

素嫃奇怪道:

“你认识那个乞丐?”

张昊诚实直言:

“一个属下,茅先生调查会同馆一案,发觉棒子在利用海陆两路走私,奈何朝廷催他下南洋,临走前让我弄清此事来龙去脉。”

素嫃交代他:

“早些回去、不准在外喝酒!”

张昊连连点头,领着周淮安进来街边酒楼,打发随行的两个锦衣卫军校去喝酒,上楼进来一间济楚阁儿,坐下便瞪眼埋怨:

“到底咋回事?知道我有多担心么?还有你师弟!还有如烟!”

周淮安起初不为所动,如烟二字入耳,瞠目结舌道:

“她、老爷怎会认识她?”

张昊手肘支在桌上,揉着眉头叹气,等送酒菜的小二哥出去,这才说道:

“如烟是个好姑娘,如今在淮安卫生局做事,你要善待她。”

周淮安不知道说啥好,桌上酒肉香气直冲鼻端,肚子咕噜噜叫唤,哪里还有心思去解释,取了筷子,扒开乱发,甩开腮帮子便停不下来。

张昊盛饭吃了一碗,斟上酒道:

“你觉得逞英雄有用么?”

周淮安停下筷子,抹一把油嘴,仰头抽干酒水,黯然道:

“我听说胡大帅死了······”

张昊投箸长叹,倒杯酒抽干。

“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这么大的案子,哪能轻举妄动,你若是按我说的去做,杀掉罗龙文,也不至于捅出这么大的娄子。

事已至此,说甚么都迟了,周大哥,往后你的脾气得改改,血气之勇要不得,否则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你从倭国过来的?”

周淮安红着眼睛点头,接连饮了几杯。

“我本来要杀了江方舟的,结果被······”

“江方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