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3章 集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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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要出发了。

他收起残片，坐起来，穿上衣服，推开门走出去。

院子里很安静。晨雾还没有散去，在庭院中缓缓流淌，像是白色的河水。花坛里的几株菊花已经开了，黄色的花瓣上挂着露珠，在朦胧的晨光中显得格外鲜亮。一只麻雀站在树枝上，歪着头看着他，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他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下，等着其他人起床。

没过多久，潘燕的房间门打开了。她从屋里走出来，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劲装，腰间别着那把刀。看到赵珺尧已经坐在院子里，她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醒这么早？”她问。

“习惯了。”赵珺尧说。

潘燕没有再说话，坐在那里，看着院子里的花发呆。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谁也不说话，但谁也不觉得尴尬。这是一种相处了很久才会有的默契——不说话也不会觉得别扭，安静本身就是一种交流。

又过了一会儿，姬霆安也出来了。他看到院子里坐着的两个人，打了个哈欠，走过来在石桌的另一边坐下。他看起来还没完全清醒，头发有些凌乱，衣领也没整理好，整个人透着一股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气息。

“主上，咱们什么时候出发？”他问，声音还有些沙哑。

“等人到齐了就出发。”赵珺尧说。

姬霆安点了点头，又打了个哈欠，然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养神。

早饭是城主府的老仆准备的。很简单，一人一碗白粥，一碟咸菜，两个馒头。粥熬得很稠，米粒都已经煮化了，入口绵软。咸菜是自己腌的萝卜条，切得很细，拌了辣椒油和芝麻，吃起来脆生生的，很开胃。馒头是昨晚上蒸的，已经凉了，但撕开之后蘸着粥吃，倒也还不错。

赵珺尧吃到一半的时候，城主从后院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昨天正式了许多。他走到餐桌前，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赵珺尧吃饭。

“吃完了到我书房来一趟。”他说。然后转身走了。

赵珺尧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多问，继续低头吃饭。

吃完饭，他来到城主书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城主站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卷东西，正在端详。看到赵珺尧进来，他把那卷东西放在桌上，朝他招了招手：“过来看看这个。”

赵珺尧走过去，低头一看——那是一幅地图，画工精细，山川河流标注得清清楚楚。地图的正中央，有一片被涂成深褐色的区域，上面写着两个字：雾沼。

“这是我让人重新绘制的一份雾沼周边地图。”城主说，手指点在地图上的几个位置，“比你那份古图详细得多。这几个地方是我的人探查过的，标注了水源、宿营点和危险区域。这片区域——”他指向雾沼边缘的一片阴影地带，“有大量毒瘴，白天还好，晚上会扩散，最好不要在那里过夜。”

赵珺尧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将那些标注一一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