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第六次融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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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第五次融骨时那种被大地之力包裹的厚重感不同，第六次融骨的疼痛更加直接，更加尖锐。如果说第五次是钝刀子割肉，那第六次就是直接用针在骨头上刺青——每一次刺痛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点上，反复刺，反复扎，直到那个位置的旧骨质被彻底破坏，新的骨质开始生长。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断裂，在重组，在生长。

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形容。

白素站在一旁，紧张地注视着她的状态。她的手心里捏着一枚备用的丹药——那是青玄帝尊临走前留下的，万一融骨过程中出现意外，这枚丹药可以保命。但她希望自己用不上这枚丹药。

沈婉悠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的颤抖也越来越剧烈。她的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中衣上洇开一朵朵暗红色的梅花。

但她始终没有叫出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静室中只有沈婉悠粗重的喘息声，和白素紧张的心跳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炷香，也可能是一个时辰——沈婉悠的身体终于停止了颤抖。

她的呼吸慢慢地平稳下来，紧握的双手也松开了。她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着，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

白素蹲下身，轻声问：“怎么样？”

沈婉悠没有立刻回答。她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的变化——那些断裂的骨骼已经重新生长完毕，新的骨质比之前更加密实，更加坚韧。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上又多了一层金色的纹路，从六成增加到了七成左右。那些纹路在她的骨骼表面缓缓流转，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她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手指比以前更加灵活了，她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细微触感——蒲团的纹理，空气的流动，甚至白素站在她身边时带起的那一丝微风。这些感觉在融骨之前是没有的，或者说，是有的，但没有现在这么清晰。

“成功了。”她说，声音有些沙哑。

白素松了一口气，把手心里的那枚丹药收了起来。

沈婉悠从蒲团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她的动作比之前流畅了许多，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以前没有的沉稳感。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夜晚的清风吹进来。

沧澜山的夜色很美。

她看着远方的群山，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还有三次。”

白素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窗外的夜色：“嗯，还有三次。”

“最后一次塑骨花，要用在第七次上。”沈婉悠说，“第八次和第九次，要用师傅给我另外两种天材地宝巩固肉体和修为。”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白素说。

沈婉悠没有接话。她看着远方的群山，目光深邃而坚定。

她一定会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