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第七次融骨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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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苍界

深夜，沧澜山。

白素靠在静室门外的柱子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她已经连续守了将近五个时辰，中间没有合过眼。虽然修士的身体比普通人强健得多，但长时间的紧张和精神集中，还是让她感到了一丝疲惫。

她打了个哈欠，正要换个姿势，身后的门忽然打开了。

白素一下子清醒过来，转身看去。

沈婉悠站在门口，扶着门框，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她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那种亮，不是兴奋的亮，也不是劫后余生的亮，而是一种很安静的、很沉稳的光。像是经历了大风大浪之后，海面重新归于平静时的那种光。

白素看着她，没有急着开口。

沈婉悠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钟，然后沈婉悠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容。

“第七次，成了。”

白素听到这四个字，胸口那块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她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激动，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扶住了沈婉悠的胳膊：“进去躺着，我去给你熬药。”

沈婉悠没有拒绝。她任由白素扶着自己走回静室，躺倒在矮榻上。身体刚一沾到榻面，一股铺天盖地的疲倦感就涌了上来，像是积蓄了许久的洪水终于冲破了堤坝。

她在闭上眼睛之前，轻声说了一句：“白素姐，我看到他了。”

白素正在帮她盖被子，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看到谁了？”

“赵珺尧。”沈婉悠说，“在一片灰色的荒原上，他背对着我，站得很直。”

白素沉默了几秒，然后继续帮她掖好被角：“你先睡一觉，醒了再说。”

沈婉悠嗯了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她的呼吸就变得平稳而绵长了。

白素站在榻边，低头看着她沉睡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出了静室。

她站在门外的走廊上，抬头看着夜空。月亮已经偏西了，星光重新变得明亮起来。夜风吹过庭院，带来一阵桂花的香气。

“帝尊，您看到了吗？”白素轻声说，“她做到了。”

没有人回答她。

但她觉得，风好像比刚才温柔了一些。

未来世界，云岭村。

沈婉悠的道身从床上醒来，睁开眼的第一个感觉，是浑身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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