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4章 域外天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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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老人。穿着一件破烂的长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看起来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浑浊中透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明，像是看透了千百年的时光。

“你是谁？”赵珺尧问。

老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看着赵珺尧手中的剑，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这把剑，你不能拔出来。

赵珺尧的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

“因为这把剑是这一层封印的节点。”老人说，“它在这里插了三万年，镇着这一层深处的东西。你把它拔出来，封印就会松动。到时候，被封在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会给这方世界带来灾难。”

老人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钟。

赵珺尧握着剑柄的手没有松开，但他的力道明显减轻了几分。他看着老人，目光里带着审视和思索。

“你是谁？”他问。

“一个守剑的人。”老人说，“守了三万年。”

老人的话音落下之后，大厅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

不是那种空无一物的寂静，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的安静——像是一杯水已经注满到杯沿，再多一滴就会溢出来。每个人的呼吸都放轻了，每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珺尧和那个老人之间那片狭窄的空地上。

赵珺尧没有松开剑柄。

他的手仍然握着那把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他的力道已经不是刚才那种全力以赴的拔剑之力了，而是一种维持着的、不肯放手的固执。像是一个人握着一件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明知道可能要放手，但就是舍不得。

他盯着老人，目光里没有敌意，但也没有退缩。

“你说你守了三万年。”赵珺尧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听得很清楚，“三万年前，这里发生过什么？”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地走到石台旁边，在一截倒塌的石柱上坐了下来。他的动作很慢，慢到让人觉得他每做一个动作都需要积攒力气。坐下之后，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终于找到了歇脚的地方。

“三万年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岁月磨砺过的沙哑，“你是第一个走到这里的人，也是第一个握住这把剑的人。”

他没有直接回答赵珺尧的问题，而是说了这么一句看似不相关的话。但赵珺尧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等着。

老人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大厅。他的目光扫过墙壁上的符文，扫过头顶那片深邃的黑暗，扫过地面上那些纵横交错的裂纹，最后落回那把剑上。

“三万年前，这里还不是葬神渊。”他说，“这里是一片战场。”

“域外天魔。”赵珺尧说。

老人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知道？”

“猜的。”赵珺尧说，“葬神渊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老人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涣散，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景象，看到了三万年前的那一幕。

“那一战打了整整三年。”他说，“天崩地裂，山河破碎。参与那一战的修士，十不存一。到最后，活着的人已经不是在战斗了，而是在拼命——用自己的命，去换敌人的命。”

“最后，他们赢了。但赢的代价是，参与封印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活着离开。”

老人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但赵珺尧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就是其中之一？”赵珺尧问。

老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说：“我答应了他们，守着这把剑，直到有人来接替我。”

“接替你？”赵珺尧皱起了眉头，“谁来接替你？”

“我不知道。”老人说，“但我知道，总会有人来的。”

他看着赵珺尧，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期待，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