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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孤星照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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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孤星照影

民国二十五年十一月十日,深夜。

紫金山在月色中只剩下一个朦胧的轮廓,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邓枫独自站在天文台旧址的观景台上,脚下的南京城已经沉睡,只有长江上的航灯还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风很大,吹得他军大衣的下摆猎猎作响。从这里可以看见整个南京城——东边的明故宫在夜色中只剩残垣,南边的中华门像一道黑色的剪影,西边的秦淮河隐没在民居的灯火里,北边的长江如一条银色的缎带,静静流淌。

这座城市,他来过很多次。第一次是民国十六年,北伐军光复南京,他还是个刚从德国回来的年轻军官,站在人群中看着青天白日旗在城头升起。那时他满怀理想,相信这个国家会迎来新生。

现在,八年过去了。这座城市见证了太多的血与火,也见证了他从热血青年到“黄埔孤星”的蜕变。

“厅长。”副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带着犹豫,“天凉了,回去吧。”

“再等等。”邓枫没有回头,“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脚步声远去,观景台上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钱,在月光下端详。铜钱泛着幽暗的光泽,边缘的磨损记录着无数个这样的夜晚——在徐州城头,在庐山别墅,在国防部办公室,他无数次这样摩挲着这枚铜钱,在黑暗中独自思索。

妹妹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大哥,这个你带着。妈妈说,铜钱能保佑人平安。”

平安...如今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平安了。在徐州的战场上,枪林弹雨是平安;在南京的官场里,刀光剑影是平安。而现在,当他即将踏入那个最高权力中枢时,平安已经成为最奢侈的东西。

他想起了徐向前。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上海那家西餐馆,两人用德语说着诀别的话。现在徐向前应该在太行山上,带领着八路军在敌后战斗。如果将来在战场上相遇,他们会是什么心情?

他想起了陈赓。那个永远带着狡黠笑容的湖南汉子,现在应该在华中某地,继续着他神出鬼没的游击战。如果陈赓知道他现在的位置,会为他高兴,还是会为他担心?

他想起了罗友胜。那个憨厚的湘军老兵,现在应该还在徐州养伤。罗友胜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是值得追随的长官。如果有一天真相大白,罗友胜会怎么看他?

夜风吹过,带来深秋的寒意。邓枫收起铜钱,转身下山。石阶很陡,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就像他这八年走过的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但每一步都坚定不移。

回到官邸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书房里的灯还亮着,桌上摊开着一份刚送来的调令:

“任命邓枫为国防部参谋本部次长,兼任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侍从室高级幕僚。即日到任。”

短短两行字,却意味着他正式进入了国民党军事权力的最核心。侍从室,那是校长的智囊团,是最高决策的参谋机构。在那里,他将接触到这个国家最顶层的战略机密,也将面对最凶险的政治斗争。

他拿起钢笔,在调令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很稳,就像他在施密特的判决书上签名时一样稳。但这支笔签下的每一个名字,都意味着一次告别——告别过去的自己,告别曾经的同袍,告别那些简单纯粹的岁月。

电话铃突然响起。在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云帆,还没睡吧?”是陈部长的声音。

“部长,您也还没休息。”

“睡不着啊。”陈部长叹了口气,“侍从室那个位置...你要小心。那里是真正的龙潭虎穴,每一步都可能踩到地雷。”

“学生明白。”

“明白就好。”陈部长顿了顿,“有句话我一直想跟你说。从你在黄埔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与众不同。不是因为你成绩好,也不是因为你聪明,是因为...你身上有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

“孤独。”陈部长缓缓说道,“一种很深的孤独。就像天上的孤星,很亮,但也很远。”

电话里沉默了很久,只有电流的嘶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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