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有恒产者有恒心(1/2)
四个人,六道菜,几乎全部吃光光,吃到每个人都坐在座位上不想动。
董总半仰在椅子上,问:“那还有椰子饭还没动呢,怎么办?”
王主任说:“先歇会儿,歇会儿再吃。”
几个人笑的劲儿都没有了。这时女郎带着人给送来六只开了口插着吸管的红椰。
她笑着说:“先给我们放桌上吧!容我们歇歇再吃、再喝,要不你们把碗盘收了,去吃饭、休息,别管我们了,我们坐一会儿,等太阳偏一点儿去爬山。”
女郎犹豫着,没走。
董总反应过来,问:“你是不是怕我们趁你们没人跑了?来来来,我先给你把单买了,多钱?”
女郎说:“收银台在后面。”
董总无奈,撑起身子,随女郎去后面收银台买单。
过会儿,董总回来,说:“这饭店不错,厕所很干净,后厨肯定也很卫生。海南人真会享受,那后面花园里,树下结了几张吊床,厨师正躺树
王主任问:“还有空床位没?咱也去睡会儿?”
董总笑说:“有呢,你快去吧!你喝了那么多鹧鸪茶、鸡汤,还不赶紧去厕所?这还有椰子等着你来喝呢!”
三个人被董总一提醒,纷纷起身往后院走。
后院面积很大,花木繁茂,火山岩条石铺路,曲径通幽。倚着山体建着一排平房,房前晾衣绳上挂着服务员穿的制服,应该是员工宿舍,树下结了数张吊床,确实还有空着的。她从卫生间出来,看到王主任对着那吊床跃跃欲试,终于还是没上去,又或者已经上去过,下来了?
重新坐下,几个人说:“难怪海南人与世无争,人们来了海南也会变的与世无争,这还有啥争的呢?这不就是活人的最高境界吗?”
随即,四个人俱又沉默,大约各自都在心中追问着什么吧?
然后喝红椰,都说“太好喝了,这比椰树椰子汁可好喝多了”,对海南人的幸福又多了一重认识。
董总说:“我们小时候麦子抽穗前去地里偷折麦杆,吸麦杆里那点儿汁儿,味道跟这有点儿像,清新,一点点甜,还有一点点植物的腥香气。”
王主任笑:“那能跟这比吗?你那会儿觉得甜,是因为你吃不着糖,你觉得好喝是因为你吸了半天,越吸越渴。”
她笑,说:“我小时候也跟着大孩子干过那事,回家被我妈教育,说那点汁水本来是要长出一穗麦子的。我第一次喝椰子水,确实也想到了青麦杆。”
董总说:“你小时候都啥时候了?我都怀疑你见过麦子没?”
她笑:“见过。我爸那时候发配回原籍,我妈被下放到陕西关中一个镇子上管家属院,院子后面隔着一条河就是麦地。”
贾局长问:“那你是你们家老小吧?你哥哥姐姐是不是比你大很多?”
她答:“是,上面三个姐,最小的64年的。”
董总问:“那你三个姐应该吃苦了。你应该没吃什么苦吧?”
她笑:“我不记得吃苦,反而觉得比同龄人的童年多了很多趣味。”
王处长说:“小时候哪知道什么苦不苦,只要能吃饱饭,自己就能玩的很开心。”
她说:“能吃饱饭,有妈妈,就不知道苦。我二姐和三姐,只差两岁,二姐在皖南老家跟我爸长大,三姐在关中小镇跟我妈长大,二姐苦大仇深性格暴戾,三姐没心没肺,天天都疯玩得很开心。”
董总问:“那是不是你爸和你妈的处境也不一样?”
她答:“我原来也以为,可后来听院子里其他我三姐的同龄人说,才知道我妈也被批斗,也挂牌子游街,我三姐都跟在后边的。”
贾局长说:“那你妈妈肯定很伟大,她没有把愁怨转嫁到孩子身上。”
她低头说:“嗯,我妈甚至没有怨气,她觉得谁都很可怜,都比她可怜。她自己从来没提过那些事。”
董总叹了口气,说:“我发现普遍来说,女性比男性更善良、更能忍耐、更宽仁慈爱。你别看没事的时候家里都是当爹的在咋咋唬唬,一旦有事,支撑起一个家的往往都是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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