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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执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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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之中重归寂静。

bun独自立在空荡荡的廊下,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

“母亲,她是你要等的人吗?”一直在旁边蹲着,默默看两人接触的thong,小声问着。

“是”

“她就是我一直在等的人…”

供台上的香烛还在静静燃烧,一缕缕青烟袅袅盘旋。

“pee…”

暗红法袍的下摆被晚风掀动一角,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蜷起。

方才抚过pee发顶的那处掌心,仿佛还牢牢粘着对方发丝的柔软温度,温温热热的,驱散不了,也不肯散去。

空荡的长廊还残留着方才的气息,是独属于pee来过的痕迹。

“你忘记了…”

bun的声音极轻,散在风里,带着无人知晓的落寞与温柔,低沉又缱绻。

“没关系”

“我记得就好”

她抬眸望向沉沉夜空,眼底藏着温柔的笃定。

“我等你”

“无论多少次,我都等你回来”

香火永续,道场常开。

而她,岁岁年年,只等一人。

………

与此同时,缓缓行驶的轿车后座。

夜色透过车窗落进来,铺在pee白皙的侧脸。

她微微侧头,目光死死黏着后方不断倒退的街景,心口空荡荡的酸涩迟迟不散。

道场的轮廓彻底消失在夜色里,可bun沉静的眼眸,温柔的抬手,低沉的嗓音,还有身上清冽干净的檀香,依旧清晰地印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明明是第一次相见,明明素未谋面,毫无交集,可离开她的瞬间,心底就像被生生抽空一块,空落落的发慌。

“pee,在想什么?”身旁的Kran夫人看着女儿失神的模样,轻声开口,语气满是担忧。

从道场出来,pee就一直沉默不语。

pee微微回神,长长的睫毛轻颤,呢喃着:“妈妈,我很喜欢这里…”。

“很喜欢aeKrubun”。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微微怔愣。

她不懂这种汹涌又真切的喜欢从何而来,没有缘由,没有道理,只是灵魂最本能的倾诉。

Kran夫人看着女儿澄澈又执拗的眉眼,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

车子平稳驶入熟悉的街区,家门口的路灯在路面投下昏黄的光斑。

停下车子,女佣早已等候在玄关。

Kran夫人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见pee回房去,她一时心头纷乱如麻。

沉默许久,直到女佣下班离开。

终究放心不下楼上的pee,轻轻起身,重新推开了女儿的卧室门。

pee没有睡着,只侧靠在窗边,望着远处漆黑的夜色,一团身影,裹着化不开的失落。

听见动静,pee缓缓回头,澄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茫然的依赖。

Kran夫人缓步走到她身边坐下,温柔问:“还在想道场的事?”。

pee轻轻点头。

“为什么?”她抬起清澈的眼眸看着Kran夫人,认真地追问。

“我不认识她,今天是第一次见她,可我看见她的时候,心里很暖,离开她的时候,又很难过”。

“我好像…丢了很久很重要的东西,只有在她身边,才能找回来”。

“我的过去,好像都是空的,只有看见她的时候,心里是满的”。

Kran夫人伸手,轻轻握住pee微凉的手,指尖温柔摩挲着她的手背。

“没关系,记不得就不想了,慢慢来,你的人生,从今天醒来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pee说:“可是我想再见她”。

Kran夫人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温柔抚平pee额前的碎发:“aeKrubun是修为高深的善人,善待世人,很多人都信服,尊敬她…”。

“只是道场清净,每日仪式结束后,aeKrubun都有自己的生活,pee,我们不可时常叨扰”。

pee微微抿唇,眼底亮着执拗的光:“可她说,道场的门永远为我敞开”。

她要去。

一定要去。

无论多少次,她都想回到那个满是檀香的庭院,回到那个暗红色身影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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