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35【夹缝之间】（2/2）

几秒钟的沉默，只有书架深处那似有若无的低语在持续。

“佐藤君。”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直接响在脑海。

“他与我做了一笔交易。”

交易。

这个词让Seven的眉头拧紧。

佐藤只是个刚加入、连基础训练都没完成的新人，他能有什么资本和这种存在做交易？

除了……怀旧者。

难道。

Seven看着眼前的缝隙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佐藤体内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当然。”

“你们做了什么交易”

“交易的内容告诉你也无妨。”

它撑起一条手臂，歪着头看着三人。

“在之前的那起艾滋事件里我为他提供了帮助，而相对的，他需要帮我去一个地方找一样东西，很简单的内容不是吗？”

“基于双方意愿的交换。

至于他现在具体在那个地方的何处，又卷入了何种漩涡……那便是他自身选择与当地意志交织的结果了。”他话锋微转，无形中透露出佐藤处境可能并不乐观的信息，却又点到即止。

“少废话！”Six不耐烦地打断，他的手虽然没拔枪，但身体前倾的姿势充满了压迫感。

“把我们的人也弄过去，现在，立刻。

然后告诉我们怎么把他捞回来，还有你他妈到底想要什么。”

缝隙先生似乎并不在意Six的态度。

他抬起一只戴白手套的手，指向书屋角落那片阴影浓重、空间“褶皱”异常活跃的区域。

“连接两个世界的缝隙，因佐藤君的‘跳跃’而偶然形成，正在自然衰减”

“约四十七小时后，它将永久闭合。

我可以加固它，送你们过去。”

“条件。”Seven言简意赅，目光如炬。

“条件很简单。”缝隙先生放下手。

“等你们过去了，佐藤会告诉你的。”

又是一个模糊的要求。

Seven心中的警惕不减反增。

但他看向那个越来越不稳定的通道，又想到失踪的佐藤。

时间不站在他们这边。

要么放弃佐藤，要么……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Seven追问，“又怎么确定完成你的要求后，我们能安全返回，并找到佐藤？”

“信任的确奢侈。”缝隙先生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被冒犯。

“但我若想对你们不利，在此处岂不更方便？

送你们去一个我也需费力维持通道的异界，对我而言是额外的消耗。

我的要求还是那样，等你们与佐藤汇合后，他会告诉你们的。

而且这与你们寻回队友的目标本身可并不冲突。

你们成功，则我如愿，佐藤君亦可回归；你们失败或毁约，通道消失，我损失一点力量，而你们……”他顿了顿，“将永远失去找到他，以及探寻某些更深层联系的机会。”

X看向Seven，又瞥了一眼Six阴沉的脸。

他知道Six在怀疑自己，走廊里的对峙没有解决，只是被眼下的情况暂时压下。

但此刻，佐藤的安危压过一切内部疑虑。

“我们去。”X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决断。他看向缝隙先生，“加固通道。”

缝隙先生微微颔首，仿佛一切尽在预料。

他再次抬起双手，开始在空中划动那些无法理解的轨迹。

这一次，动作更慢，更细致。

伴随着他的动作，书屋里的光线明暗交替，空气中无数细微的“缝隙”发出奇特的共鸣，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银色铁砂，汹涌地流向那个紫色的孔洞。

“四十七小时。”缝隙先生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两边的时间流速大致同步，但缝隙偶有湍流，谨慎行事。”

他侧身，白色面具在漩涡变幻的光线下显得虚幻莫测。

一道疯狂流转的漩涡出现在几人面前。

“那么，旅途顺利。”

Seven最后深深看了缝隙先生一眼，不再多言，率先踏入漩涡。

Six低骂一声，紧随其后。

X站在漩涡前，最后回头。

缝隙先生静静地立在光影边缘，纯白的面具朝向漩涡，也仿佛……朝向更遥远的某个方向。

X转身，跃入光芒。

漩涡在他身后彻底闭合，最后一点光亮隐没于阴影。

书屋内重归寂静。

暖黄的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缝隙先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一尊真正的白色雕塑。

几秒钟后，他缓缓转过身，面向书屋另一侧最深沉的黑暗。

那里没有书架，只有一片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浓郁阴影。

“现在。”缝隙先生的声音响起，声音开始变得冰冷，他也开始终于展露出自己身为神秘的那一面

“轮到你了。”

他对着那片纯粹的黑暗说道。

“来自异世界的……‘血肉造物’，赛文奥特曼。”

黑暗，似乎蠕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