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鲁班尺的遗训.结构永恒(2/2)
林晓棠嗯了一声,目光扫过现场。她走到地沟另一侧,放下包,取出便携式声波探测仪架在地上。屏幕亮起,波形图开始跳动。
“最近地下水流不不太稳。”她说,“昨夜雨后,好几个监测点数据异常。”
赵铁柱凑过来:“能查到哪儿去?”
林晓棠没答,盯着屏幕。忽然,她手指一顿,重新调出频问东>谱分析界面。波形图出现明显偏移,主频段向东南方向倾斜。
“不对。”她低声说,“不是我们换了管道,是地下自己变了。”
众人都静下来。
她迅速换了个位置,在距离管道约十米的一处地面裂缝旁再次架设仪器。读数出来后,她抬起头,声音有些发紧:“地下暗河,改道了。”
“啥意思?”赵铁柱问。
“原来那条主脉在村北三百米,现在……”她指着屏幕,“水流正缓慢汇向新建管网下游盲区。而且方向很奇怪,像是被什么引过去的。”
他目光落向陈默手中那把插在管道接口处的鲁班尺。
陈默低头看尺。阳光穿过裂缝,在尺面“义”字上投下一小片光斑。他伸手握住尺身,缓缓抽出。
“你说它被引过去?”他问。
“不是自然沉降。”林晓棠摇头,“这种转向太规整,像是结构导。就像……”她顿了顿,“就像某种共振效应。”
赵铁柱忽然想起什么:“我爹说过,老辈人盖房选址,鲁班尺不只是量长短,还能感‘气脉’。他说有些宅子百年不塌,不是因为砖厚,是因为‘踩在点上’。”
没人笑。此刻没人觉得这话荒唐。
陈默把断尺放进衣袋,转身对施工队长说:“暂停所有回填作业。通知地质组,半小时内带钻探设备来。”
“要不要上报县里?”有人问。
“先搞清楚情况。”陈默说,“咱们村的地,咱们先摸清底。”
林晓棠收起仪器,快步走到他身边:“我手头有三年来的水文图,可以叠加重构流向变化。”
赵铁柱站在原地,看着那段刚拆开的管道接口。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石,在掌心划了道线。
“我爹那把尺子……”他喃喃道,“真没白传。”
陈默望向远处山脊。晨雾尚未散尽,青山轮廓隐在薄烟中。他摸了摸左眉骨的旧疤,掏出笔记本记下一行字:“鲁班尺校准角度三点八度,对应地下结构响应。”
林晓棠打开测绘仪重新定位。屏幕上的坐标点开始闪烁,一条虚线自动生成,指向村南废弃果园方向。
赵铁柱抬起头,看见陈默正把那截短尺小心裹进防水布,放进工具箱底层。
“你留着它?”他问。
陈默点头:“它还没量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