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裂痕渐合拢，心事慢慢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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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退了两步。念也吓了一跳，躲到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姐姐，里面有东西。”

小桑深吸一口气，又走上前，把耳朵贴上去。这次听清了——不是翻身，是呼吸。很慢的呼吸，一吸一呼之间隔了很久，但很稳，很沉。

她转身就跑，跑到空地找到戮，气喘吁吁地说：“戮前辈，石棺里有呼吸！”

戮正在收靶子，闻言手里的箭掉了一支。他弯腰捡起来，插回箭壶，跟着小桑走到石棺前。他蹲下来，把耳朵贴在棺盖上，听了很久。

“有。”他说，“很弱，但有。”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小桑的心跳快得不行，她不知道里面是谁，但知道那个人快醒了。裂痕合上的时候，也许就是那个人醒来的时候。

“要告诉周安吗？”小桑问。

戮想了想，点头：“我去说。你在这守着。”

戮走了。小桑蹲在石棺旁边，念蹲在她旁边，两个人守着那座石棺，像守着一个快要出生的婴儿。风吹过石林，把灯吹得晃了晃，影子在地上跳来跳去。

“姐姐，里面的人会不会很厉害？”念问。

小桑想了想，说：“不知道。但能在石棺里睡这么久的人，应该不弱。”

念“哦”了一声，把小手放在棺盖上，感受着那股温热。“姐姐，他在动。”

小桑也感觉到了。棺盖伸了个懒腰。

裂痕又短了一点，短得几乎看不见了。

周安和戮很快来了。紫曜也来了，还有寒和炙。几个人围在石棺周围，谁都没说话，都盯着那道快要消失的裂痕。

母最后来的。她赤着脚，走得很慢，走到石棺前，蹲下来，把手放在棺盖上。她闭上眼睛，像是在和里面的人说话。

过了很久，她睁开眼睛，站起来。

“明天。”她说，“明天它会开。”

“里面是谁？”周安问。

母摇头：“不知道。但能和他说上话。”

众人沉默。能和母说上话的人，会是谁？也许是父亲留下的某个重要人物，也许是比父亲更古老的存在，也许是……谁也不知道。

那天晚上，小桑睡不着。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座石棺。念已经睡了，小手攥着她的衣角，呼吸很匀。她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了摸那块石头。石头暖暖的，和平时一样。她又摸了摸那枚玉牌，上面那两个字——“等到”——她已经能闭着眼睛描出来了。

等到。

等到了什么？是石棺里的人吗？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但她觉得，快了。

窗外，月亮很亮。石林里的灯还亮着，一盏一盏的，像不肯睡的眼睛。

远处，那座无名石棺静静地立着。棺盖上的裂痕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一道淡淡的印子，像一条快要干涸的河。

棺盖

一吸一呼，一吸一呼。

很慢，但很稳。

像一个人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正在慢慢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