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浴巾滑落的瞬间(2/2)
所有的一切,都毫无遮掩地撞入了维尔近在咫尺的视野!
维尔的大脑彻底宕机,呼吸停滞,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瞬间沸腾!所有的思绪、所有的保证、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被这惊心动魄的、从未奢望能得见的美景冲击得粉碎!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于雄性本能的灼热洪流猛地从脊椎直冲头顶!
艾娜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两道骤然变得滚烫、仿佛带着实质温度的视线,像扫描般掠过她每一寸暴露的肌肤!巨大的羞耻感将她瞬间淹没!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裸露的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
“呜……”一声细微的、带着崩溃边缘的呜咽从她紧咬的牙关中溢出。
下一秒,“时间”的力量在她极致的羞愤情绪下被本能地疯狂催动!她甚至没有转身!
嗡!
一层无形的时光涟漪以她为中心瞬间荡漾开来!空气扭曲了一下,时间被强行回溯了不到半秒!
那滑落的浴巾如同倒放的影像,瞬间从池底飞起,无比精准、无比迅速地重新裹回了艾娜身上!绑结处也完好如初!
这一切发生在一瞬间,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除了艾娜身上重新裹好的浴巾和维尔那副彻底石化、瞳孔地震的表情,仿佛刚才那惊人的一幕从未发生。
然而,艾娜的身体却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巨大的委屈、羞愤和后怕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她死死抓着胸前的浴巾,背对着维尔,小小的肩膀开始剧烈地耸动。
“呜呜……”
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地响起,带着浓重的鼻音。
维尔被这哭声猛地惊醒!他瞬间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和艾娜承受的巨大冲击!巨大的恐慌和自责瞬间将他吞没!
“艾娜!我……”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想上前解释,却看到艾娜像只受伤的小兽般猛地瑟缩了一下。
维尔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他立刻停下了脚步,不敢再靠近分毫,生怕再刺激到她,情急之下,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挥!
嗡!
一层无形的、隔绝一切光线和声音的空间薄膜瞬间展开,将他们所在的这个小角落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外面的人再也看不到也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动静。
做完这一切,维尔才慌乱地开口,声音因为紧张和心疼而发颤。
“艾娜!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发誓!我只是想扶你!我……我没想到……我……”他语无伦次,急得额头冒汗,平时冷静的头脑此刻一片混乱,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该死的巧合。
艾娜终于转过身,泪眼婆娑地瞪着他,小脸上布满了泪痕,鼻尖红红的,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控诉、羞愤和无尽的委屈,像被狠狠欺负了的小孩子。
“呜哇——!”
在空间屏障的隔绝下,艾娜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哭声充满了崩溃,“骗子!流氓!大变态!我都说了我要一个人泡澡!你不听!非要过来!现在……现在好了……我都被你看光光了!呜呜呜……我不活了!”
“你个大坏蛋!你哪里是想扶我!你就是想扯掉我的浴巾!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呜呜呜……妈妈……”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哭一边控诉,小小的身体哭得一抽一抽,显得格外可怜。
维尔看着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心都要碎了。他手足无措地站在水里,想靠近安慰又不敢,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苍白的道歉。
“对不起!艾娜!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我该死!我混蛋!你打我吧!骂我吧!别哭了……求你别哭了……”他急得眼眶都红了,声音里带上了哀求。
过了许久许久,艾娜的哭声才渐渐由嚎啕转为抽噎,最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委屈的吸气声,她抬起红肿的眼睛,狠狠地瞪了维尔一眼,那眼神充满了幽怨和控诉,仿佛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
然后,她猛地吸了吸鼻子,带着浓浓的哭腔,再次抬起小手——
这一次,是结结实实、用尽全力地拧在了维尔的胳膊上!力道之大,让维尔猝不及防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胳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红痕。
“哼!”
艾娜拧完,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也发泄了部分怨气,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看也不看维尔,裹紧身上的浴巾,低着头,脚步踉跄却异常迅速地冲出了这个被空间隔绝的角落,头也不回地朝着更衣室跑去。
维尔捂着被拧得生疼的胳膊,看着她决绝而委屈的背影消失在藤蔓之后,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懊悔、心疼和茫然。
他站在原地,刚才那惊鸿一瞥带来的震撼和随之升腾的悸动还未完全平息,就被艾娜的眼泪和控诉冲刷得只剩下满心的苦涩和自责。
他下意识地抚摸着胳膊上的红痕,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那惊心动魄的画面——那圆润挺翘的弧线,那光洁如玉的肌肤……一股热流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向下腹。
维尔猛地闭上眼睛,狠狠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罪恶的念头驱逐出去,他深吸了几口水汽,强行运转空间之力,才勉强将那股翻腾的欲火压制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等心跳和呼吸都稍稍平复,他才撤去空间屏障,拖着沉重的步伐,带着一脸失魂落魄,追了出去。
当维尔找到艾娜时,她已经换好了那身嫩绿色的精灵长裙,正站在温泉馆门口,背对着他,赞恩和金砂也已经出来,正站在艾娜旁边。
赞恩双手插兜,金发下的脸上带着看好戏的、毫不掩饰的猥琐笑容,眼神在艾娜气鼓鼓的背影和维尔失魂落魄的脸上来回扫视,充满了探究和“果然如此”的了然。
金砂则推了推墨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镜片后的眼神明显在飞速记录着什么,嘴里似乎还在无声地念念有词。
艾娜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头都没回,只是用一种极其幽怨、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控诉的眼神,狠狠地剜了维尔一眼。
那眼神,比最锋利的刀子还要伤人。
维尔被她看得心尖一颤,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最终在艾娜更加冰冷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只能懊恼地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等待审判的孩子。
回“月影庭”的路上,气氛异常沉闷。
艾娜不再像来时那样粘着维尔,甚至刻意和他保持着几步远的距离,小脸上写满了“我很生气”、“别惹我”,时不时就用那种混合着羞愤、委屈和控诉的幽怨眼神瞪维尔一下。
维尔则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眼神黯淡,偶尔想靠近一点,就会被艾娜一个凌厉的眼刀逼退。
赞恩走在艾娜旁边,咧着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上那抹幸灾乐祸的笑容越来越大,简直要咧到耳根。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无声的“姨母笑”和看好戏的眼神,仿佛在说:“嘿嘿,我就知道肯定有事儿!能让这小祖宗气成这样,傻小子你行啊!”金砂压制住了话痨学者的本能,只是墨镜后的目光更加专注了,似乎在分析着眼前这复杂的情感互动模式。
一行四人,就在这种艾娜怒气冲冲、维尔垂头丧气、赞恩幸灾乐祸、金砂观察的古怪氛围中,正在回“月影庭”的路上。
精灵之城的夜晚宁静祥和,而属于他们的夜晚,似乎才刚刚拉开一场小小风暴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