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你先回去，等旨意（2/2）

二月初九，陈宽去找李泓。李泓在暖阁里，面前摊着那份验尸报告。陈宽站在他面前，把那两千两银子的事说了一遍。

李泓站起来走到窗边，说你收了钱文才的银子，知情不报，按律当革职查办。陈宽说知道。李泓说那你还来。陈宽说该来的。

李泓回过头，看着陈宽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他说你先回去，等旨意。

二月初十，周全来了。说陈宽被革职了，回家待着，等候处置。安湄问刑部谁接替他。周全说还没定，三殿下在物色人选。安湄问他陈宽走了，牢房的钥匙交出来了没有。周全说交了，交得干干净净。

安湄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光秃秃的石榴树。周全站在她旁边，问她还有什么要查的。安湄说查周德胜的死。周全愣了一下，说人都死了，钥匙也交了，还查什么。安湄说钥匙不止一把。

周全的脸色变了。安湄说典狱长有一把，当值的狱卒有一把，刑部尚书有一把，还有一个人也有一把——钱文才。

周全愣住了。安湄说钱文才虽然倒了，但他那把钥匙没交出来。周全问钥匙在谁手里。安湄说在杀周德胜的人手里。

二月十一，安湄去找李泓。李泓在暖阁里，面前摊着一份名单。安湄进来的时候他抬起头，说刑部的人他查了一遍，没有发现谁有可疑。安湄说不是刑部的人。李泓愣了一下。安湄说钱文才那把钥匙，在他侄子手里。

李泓站起来，问哪个侄子。安湄说钱明。

二月十二，安湄去找钱明。钱明在院子里坐着，手里没拿玉佩，就坐着。看见安湄，他站起来。安湄问他钱文才的钥匙在不在他手里。钱明愣了一下，说什么钥匙。安湄说刑部大牢的钥匙。

钱明的脸白了。安湄说你叔叔虽然倒了，但他那把钥匙没交出来。你替他收着。钱明站在那里，手在腿边攥着。安湄问周德胜是你杀的么？

钱明说不是。安湄问那钥匙在哪儿。钱明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铜的，磨得发亮。安湄接过来，问他用过没有。钱明说没有。安湄问那周德胜怎么死的。钱明说不知道。

安湄拿着那把钥匙，站在钱明家的院子里。钱明站在那里，脸白得像纸。安湄说这把钥匙能打开刑部大牢的门，谁拿着谁就能进去。钱明说他没进去过。安湄问那钥匙怎么在你手里。钱明说他叔叔留给他的，让他收好，别丢了。安湄问他知不知道这把钥匙是干什么用的。钱明说知道，开大牢门的。

安湄说那你知不知道周德胜关在大牢里。钱明说知道。安湄说那你有没有去看过他。钱明说没有。

安湄站在那儿，看着钱明那张脸。他站在院子中间，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发抖。安湄说你没去看过他，那这把钥匙你用过没有。钱明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