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7章 何苦要走到这一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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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近两个时辰，整片上游水道彻底疏通，堆积的水藻、杂物尽数清理干净。入夜之后，果然淅淅沥沥下起小雨，雨势轻柔，恰好滋润田地。

夜深人静，各家院落灯火渐次熄灭。唯独谈沄的药屋还亮着一盏孤灯。近日村落农事繁忙，蚊虫滋生，偶有人染暑热、受磕碰，谈沄连夜炮制草药，以备邻里不时之需。

夜半时分，雨声渐停，屋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叩门声。

谈沄放下手中药杵，开门一看，竟是郗珩站在门外：“深夜造访，可是身体不适？”

郗珩摇头：“我身体已然无碍，深夜打扰，是有一事相告。今日清理水道时，我在水湾深处发现一枚锈蚀的铁牌，刻着陌生纹路，不似寻常农家物件，像是旧时巡山卫士的信物。”

谈沄接过铁牌，借着灯光仔细端详：“这纹路是早年山道关卡的标识，数十年前山道关卡废弃，所有信物尽数收缴销毁，不该流落民间。”

“我也是心生疑惑，才连夜前来告知先生。”郗珩道，“不知这铁牌流落此处，是否暗藏隐患。”

谈沄道：“此事非同小可，若是旧时关卡遗留物件倒也罢了，若是有人刻意藏匿，意图不轨，便是大隐患。”

次日清晨，天刚微亮，郗珩便将铁牌一事告知沈柘。沈柘立刻带着铁牌前去寻裴珩核查。

裴珩接过铁牌：“确实是旧时山道关卡信物。此物管控极严，当年废弃之时逐一清点，并无遗漏，凭空出现，绝非偶然。”沈柘道：“依大人之见，此物为何会出现在上游水湾？”

“无非两种可能。”裴珩道，“一是早年山洪冲刷，将深埋地底的物件冲出；二是有人私藏信物，近日雨后水道疏通，不慎遗失掉落。”

祁溯道：“近来唯有褚衍一伙外乡人四处游走，行踪不定，极有可能是他们随身携带，不慎掉落水中。”

牟骁道：“他们四处搜刮古物旧器，这类旧时信物，定然也在他们搜刮范围之内。”

裴珩道：“有我即刻派人审讯褚衍，核查铁牌来历。若是其团伙所有，便能顺藤摸瓜，揪出幕后收赃之人。”

不多时，差役传回审讯结果。褚衍坦白，这枚铁牌是他近日在另一处村落搜刮所得，随身携带，昨日逃窜落水时不慎遗失在水湾之中，自己尚且不知物件丢失。

一连数日，天气晴好，直到一日午后。苏笥道：“沈枋和他妻子温沄，今早吵翻了，不是寻常拌嘴。方才我去打水，听见屋里砸东西，沈枋要把温沄送回娘家去。据说是那只温沄养了许久的翠羽雀，昨夜不见了。温沄认定是沈枋拿出去放了，沈枋却说他碰都没碰鸟笼。

两个人越争越凶，沈枋气急，就说容不下她这般胡搅蛮缠，要打发她走。那雀不是寻常玩物，是前些年温沄从山边捡回来，养了快三年。江绂方才过去了，他和沈枋素来交好，想着先把两人隔开，免得动手。只是看样子劝不动，温沄坐在门槛上不肯起身，一口咬定雀就是沈枋放走的。”

江绂站在屋门前，沈枋立在阶上，江绂道：“沈枋，你冷静些，送她回去容易，这一送，往后再要圆回来就难了。不过一只雀，何苦要走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