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0章 规矩我不想定，多说无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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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檀，先别急着动气。”温杼道，“戚桁不是蛮横之人，若是没有缘故，断不会做出这般惹人非议的举动，不如好好问一问。若是井水有毒，或是井里藏了别的东西，说出来，大家也好一起想办法。”

戚桁叹了口气：“昨夜我起夜，听见井底下有响动。不是水流激荡的声响，像是有东西在井壁之上抓挠，沙沙作响，断断续续，折腾了大半宿。我拿了火把，趴在井沿往下照，底下黑漆漆的，看不见东西，只闻到一股腥气从井底飘上来，不是寻常泥水的味道。”

娄荞道：“腥气？是什么样的腥气？”

“说不清，不像鱼腥，也不是腐肉，闻着发闷，吸得多了，脑袋发沉。”戚桁道，“我不敢再靠近，待到天亮，便寻来木板，打算把井口封住。方才我想再仔细看一看，火把垂下去，那股腥气比夜里更重，我不敢冒险，索性钉死，免得有人不知情，靠近了吃亏。”

“会不会是井底淤积了烂泥、朽木，雨水泡久了，散出怪味？”傅檀问，“往年雨季，井里偶尔也会有异味，放上几日便消散了，犯得着这般大动干戈，直接封死？”

“若是寻常淤泥气味，我认得。”戚桁摇头，“我守这口井多年，井水何时浑浊、何时带味，我心里清楚，昨夜那东西不一样。方才我往井里丢了一小块干柴，柴块落下去，半晌才听见声响，底下似乎比往日更深，而且落下去之后，紧接着又是一阵抓挠之声。”

奚菀道：“若是当真有古怪，你该提前知会众人，不该直接封井，我们也好暂时避开，另寻水源，你这般做，反倒引得大家猜疑，只当你想独占这口井。”

“我本打算封好之后，再逐家去说，谁知道你们来得这样快。”戚桁道，“我知道大家靠着这口井过日子，若是只是虚惊一场，过几日，我自会把木板撬开，让大家照常取水。可若是真有异物，贸然打开井口，万一那东西窜上来，谁担得起这个后果？”

安湄道：“你可曾寻过长绳，吊下竹篮，捞取井底的水上来查验？若是水里有毒，或是藏了活物，捞上一点，也好分辨。”

“我试过。”戚桁道，“绳子放下去，到了往常该触到水面的地方，依旧空荡荡，再往下放，绳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猛地一扯，绳子差点脱手，我不敢继续往下，只能收回来，绳尾沾着一层黏糊糊、带着腥气的黏液，擦都擦不干净。”

白芷道：“那绳子你收在何处？拿出来，大家看一看。”

戚桁转身跑回自家茅屋，片刻之后拎着一根粗麻绳回来，绳尾一团暗褐色的黏液已经半干，凑近了，果然能嗅到一股沉闷腥气。

“这东西看着蹊跷。”温杼道，“若是井里藏了野兽，不可能钻得进这么窄的井口；若是蛇群，也不该留下这般黏液。”

芩穗道：“前两日我傍晚去挑水，就觉着井水看着比往日暗沉，当时只当是雨水把岸边泥土冲进去了，舀水的时候，水面上飘着几根细碎黑毛，我当时随手捞了丢开，没往深处想，难不成和这是一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