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空中敌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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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一分钟，又是两枚信号弹先后冲出雾中。

这三枚信号弹相距不远，从特定角度看的话，可以发现它们能几乎不拐弯的连起来，很明显，地面上持有信号枪的人是有意以这种形状发射的。

这特殊的信号呼叫立刻吸引来了附近空域游曳的德军柴油飞行器编组。

十五分钟前，飞行大队在收到了法军突然发起大规模进攻的消息后，立刻响应了驻守于第一道防线的普鲁士近卫军的呼叫，冒着大雾天气强行起飞。

最接近这三枚信号弹的飞行编组代号为“铁盔”，编组由六架轻型柴油飞行器组成，飞行器型号均为“燕隼1915”，产自信天翁飞机制造公司。

英国人和法国人那边一般称这种黑底红色涂装的轻型飞行器为“蝙蝠”。

在这种低能见度的空域环境中飞行对于飞行员来说实在是一种挑战，光是定位和编队飞行就让这六架燕隼花了不少的精力。

因此，在发现那三枚突兀出现在空中的信号弹后，铁盔编组认定自己已经找到了交火线的位置，准备快速靠近信号弹周遭并降低高度寻找友军步兵留下的攻击标识。

编组长机“铁盔01”操控他的燕隼左右晃动机翼，示意编组内飞行器跟上，其他五架燕隼默契的靠近过来并组成了一个楔形阵。

和铁盔01的判断一样，越是靠近信号弹那边，便越能察觉到地面交火的激烈，在雾气稍薄的角度，甚至可以隐约看到地上闪烁的火光。

铁盔飞行编组在此之前参加过五场大规模攻防战和数次小规模对地攻击任务，所以组内成员的作战经验算得上丰富，在降低高度后，飞行员们很快便先后发现了一枚友军步兵发射的白色信号弹。

而这枚白色信号弹附近，便是法军目前的所在的交火线，只要调整进场方向和姿态，铁盔小组将完成一次漂亮的对地攻击，把这些法国佬钉死在德军第一道防线外。

就和以前一样。

铁盔01朝分列自己左右的铁盔03和铁盔05快速打了两遍手势，示意成员准备分散阵型交替打击。

铁盔03和铁盔05比了个大拇指后，分别左右晃了晃机翼，示意僚机铁盔04和僚机铁盔06分别跟上，按照友军信号弹位置和交火线走向调整进场姿态，并轮流对各个点位投射火力。

就在对地攻击即将展开前，负责协助铁盔01的铁盔02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的飞行器似乎在一瞬间出了故障，变得难以控制：

手中的操控杆像是被灌了一瓶工业强力胶一样，用上双手的力气都难以拉动；连接垂尾的方向舵踏板也像是锈住了，使出格外大的力气才能踩动分毫。

而他的五个编组战友似乎也都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六架燕隼1915再也不见了灵活的飞行动作，以僵硬的飞行姿态向维持的矢量方向飞去，如同六个在飞行途中晕过去的大鸟一样。

铁盔02急切的望向离自己最近的铁盔04，发现对方正拍着玻璃舱盖，比手画脚的同时嘴里也大声喊着什么。

铁盔02本以为对方是在描述机体的故障情况，但当他再次通过口型和肢体动作判断铁盔04想表达的意思后，瞬间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铁盔04分明是在大喊：

有敌袭！注意警戒！

当他终于意识到这一点时，一阵急促的短促风声传来，这阵风从机舱周围扫过，与此同时，金属中弹和断裂时发出的清脆响声也接连响起。

在燕隼猛地向下坠去的最后一刻，铁盔02看到的景象是铁盔04的飞行器上绽放出的刺眼火光，

以及一抹从雾气中冲出并以极快的速度掠过、不断泼洒出曳光弹的地平线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