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初心未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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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时分,车队终于驶入了省城那处安静的别墅区。
深秋的夜风卷着落叶,在车灯的光柱里打着旋儿。两扇铁门缓缓打开,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细碎的声响,惊起了路边梧桐树上一只栖息的鸟。别墅的轮廓在夜色中渐渐清晰——那是一栋三层的小楼,米白色的外墙,红色的瓦顶,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此刻花期已过,只剩下满树的绿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这所别墅是韦鹏夫妇在他们结婚时置办的。那时韦佳乐挽着他的手臂,站在门前,笑得像朵花。她说:“明阳,以后咱们周末就来这儿住,你钓鱼,我种花。”他说好。可自从搬进来,他一次鱼也没钓过,她也一次花也没种过。
这所别墅,大多数时间都是空着的,只有韦鹏夫妇偶尔过来住几天,帮他们打扫打扫,给院子里的花浇浇水。如今再次进来,只有他一个人了。
车子停稳,几人下了车。李明阳走在最前面,掏出钥匙开门,手有些抖,试了两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门开了,屋里的灯亮起,照亮了那个空荡荡的客厅。沙发上还摆着几个靠垫,是韦佳乐在网上挑的,浅蓝色的,上面绣着几朵白色的小花。茶几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杂志,是她上次来时看的,折了角,停在某一页。墙上的照片是一家人的合影,他和她站在中间,笑得灿烂。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只是那个会笑着迎上来、帮他们拿拖鞋、问他们累不累的人,不在了。
李国华走在最前面,径直朝二楼的书房走去。他的步伐依然很稳,但比平时慢了一些。赵桂芳跟在他身边,手里还握着一串佛珠,一路上都在默默地捻着。李爱国和李爱民、李爱军三兄弟跟在后面,面色凝重,谁也不说话。韦鹏和陈溪音走在最后,陈溪音一进门就红了眼眶,韦鹏轻轻地揽着她的肩膀,低声说了句什么,她点了点头,没有哭出来。
吴桂芳和赵桂芳、陈溪音三人很默契地坐在了一楼的沙发上。吴桂芳握着陈溪音的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赵桂芳把佛珠放在茶几上,起身去倒了几杯温水,端过来,一人一杯。三个人就这样坐着,偶尔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没有人提起佳乐,没有人提起那些让人心碎的事。她们都知道,男人们要谈正事了,她们能做的,就是在楼下等着,在需要的时候递上一杯热茶,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时候,陪着。
书房在二楼最里侧,是一间不大的房间。靠墙是一排书柜,里面塞满了书,有政治类的,有经济类的,有文学类的,还有几本泛黄的线装书,是李国华年轻时读过的。书柜对面是一张宽大的书桌,桌上摆着一盏台灯,灯罩是墨绿色的,光线柔和。书桌后面是一扇窗户,窗外是黑沉沉的夜色,偶尔能看见远处几盏零星的灯火。
李明阳很自觉地充当起了服务员的角色。他先去厨房烧了一壶水,找出茶叶,沏了一壶茶端上来。然后又翻出几包烟,放在桌上,拆开一包,给爷爷、父亲、叔叔、岳父每人发了一支。他的动作很熟练,却带着一种机械的生硬,像是在做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没有人说话,只有打火机咔嚓咔嚓的声响,和烟雾在空气中弥漫的声音。不一会儿,整个书房就笼罩在了一层淡淡的烟雾之中。灯光穿过烟雾,变得柔和了,也变得朦胧了,像是隔着一层纱,看什么都有些不真切。
李国华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那是书房里最舒服的一把椅子,韦佳乐专门给爷爷买的,说爷爷来了,不能让他老人家坐硬板凳。老人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烟,没有抽,只是让它自己燃着。烟灰积了老长一截,掉在地上,他也不在意。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孙子脸上。那张年轻的脸上满是憔悴,眼眶深陷,胡茬青青的,那一头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几十年的政治生涯,让他早已学会了把情绪藏在最深处。
“凶手已经查到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很清晰。
李爱国三兄弟因为事先已经知道,脸上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默默地抽着烟。韦鹏坐在沙发上,手里的烟灰忽然抖了一下,长长的烟灰掉在地上,碎成几截。他没有低头去看,只是把烟送到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像是在用这口烟把什么情绪压下去。李明阳坐在爷爷对面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目光死死地盯着爷爷。那目光里有急切,有愤怒,还有一种压抑了很久、随时会喷薄而出的东西。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杜明宇,杜家的第三代。”李国华缓缓吐出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在书房的空气里。
李明阳的眉头皱了起来。“杜明宇?”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在脑海里飞快地搜索着,“在我的印象中,好像没有这一号人吧。”
李爱国接过父亲的话,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很低,很沉,像是在讲述一个被尘封了很久的故事:“你不认识是正常的。这个杜明宇早年因为触犯了一些禁忌,被驱逐出国了。这件事当时被封锁了消息,圈外的人不知道,圈内的人也大多不愿提起。”
他顿了顿,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又拿起一支,点上。“我们猜测,他这次可能是偷着回来的。只是万万没想到,你俩都同时在杜鹃,并且有了交集,才造成这样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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