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挑选秘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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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准备好了，我这里挑选了三名各项条件都比较优秀的人选，都是政策研究室和秘书科的骨干，学历、履历、文字能力都过关。就等市长您亲自确定了。”

刘皓凡接过三份材料，却没有仔细看。他只翻开了最上面那份，扫了一眼照片和基本信息，便直接把它抽出来放在桌面上。

他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太清楚这种选人流程了——放在最上面的那个，一定是办公室主任最推荐的那个，

他拿起笔在那份材料上画了一个圈，然后递还给张志成，语气干脆利落：

“你把这个王海涛叫过来，我看一看。”

张志成接过材料，目光落在那个被圈出来的名字上，脸上的笑容顿时又多了几分——这正是他心里的第一人选。

他连忙应了一声“好的市长”，转身快步走了出去，步伐比进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

大约五分钟之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这一次推门进来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身材清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系得规规矩矩，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但那双透过镜片看过来的眼睛里，明显带着一层初来乍到的紧张。

他的步子迈得有些拘谨，走到办公桌前停下，微微欠了欠身，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紧了半分：“

市长您好，我叫王海涛，今年二十八岁，现在在政策研究办公室工作。”

刘皓凡靠在椅背里，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他看人一向很准，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紧张，但眼神不飘，站姿端正，说话的时候语速稳定、吐字清楚，是个能扛事儿的底子。

他把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开口的语气不冷不热，却带着一种不容含糊的直接：

“我这个人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那些啰嗦的程序和客套话我不喜欢。我将让你担任我的秘书——这也是张主任向我推荐的。你能担任吗？”

王海涛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脚底下托了一下。

虽然张志成提前跟他打过招呼，说“刘市长可能会找你谈一谈”，可当这句话真正从市长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那种分量还是让他心跳骤然加快了好几拍。

市长秘书——他在政策研究室熬了三年，给多少个材料写过初稿、加过多少个班，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遇到一个机会。

而眼前这个机会，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大。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份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的激动压了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稳：

“我能。”

刘皓凡看着他那副努力克制激动的模样，没有立刻点头，而是把身体往前倾了倾，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

“你先不要忙着表态。当我的秘书可不轻松——我需要你时刻和我保持一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今天选择做了我的秘书，出了这个门以后，你就得听我的。就算张主任跟你说什么，你也只是听听而已，不用往心里去。我的意思，你听明白了没有？”

王海涛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他不是在犹豫，而是在用这几秒的时间把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嚼碎了咽下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跟着一个有前途的领导，秘书就是最靠近核心的那个人；跟着一个出了事的领导，秘书就是最先被牵连的那个人。

刘皓凡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上，外面关于他的舆论还没有平息，这个时候选择站到他身边，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可他还是做出了决定——他在政策研究室干了三年，写了三年材料，太清楚在机关里没有靠山是什么滋味了。机会摆在眼前，他不想再等了。

“请市长相信我。”

他抬起头来，目光隔着镜片与刘皓凡对视着，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我一定会是一个合格的秘书。”

刘皓凡看了他两秒，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把目光收回去，重新落在桌面上那份文件上，语气恢复了那种日常的、不紧不慢的调门：

“先回去吧，明天早上正式来上班。”

“好的市长。”

王海涛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开。他向前迈了一步，走到办公桌旁边，伸手拿起桌上那只还是空的茶杯，转身走到角落的饮水机前，接了半杯热水涮了涮杯子倒掉，然后重新泡了一杯茶，端端正正地放在刘皓凡的右手边。

杯耳朝外，方向摆得正好。做完这些，他才轻轻退后一步，朝刘皓凡微微欠了欠身，然后无声地退出了办公室，把门带上了。

走廊里空无一人。王海涛站在办公室门外的地毯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微微发颤的手，然后抬起头来，目光朝走廊尽头那扇窗户的方向望去。

窗外是杜鹃市灰白色的天空和远处隐约的山影，光线有些暗，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像被人从里面点了一盏灯。

他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弧度从嘴角漫到眼底，最后变成一个压都压不住的、带着几分野心和庆幸的笑。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终于熬出了头的畅快：

“以后我看谁还敢轻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