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赵宇明出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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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杜鹃，天蓝得像一块被清水洗过的琉璃，阳光毫无遮拦地从东边铺洒下来，把市委大院的青砖地面和楼前的台阶照得发亮。

春节过后第一个真正的艳阳天，连空气里都带着一种初春特有的清冽和微微的暖意。院子里的银杏树虽然还光着枝丫，但顶梢的芽苞在阳光里泛着一层极淡的嫩绿，像是冬天终于松开了手。

李明阳如同往日一样早早地来到了办公室。他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打开电脑，翻了翻今天的工作日程，然后在桌面上铺开了第一份需要签批的文件。

一切如常，安静而井然有序。他拿起钢笔，拧开笔帽，笔尖刚碰到纸面，桌上的私人手机便响了起来。他侧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赵芳”。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明阳——”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不是平日里赵芳那种温软的调子。她的声音是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宇明、宇明他出事了。”

李明阳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紧，笔尖在纸页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歪斜的痕迹。他整个人从椅子里弹了起来，椅子腿向后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他的声音几乎是本能地压低了，但那种压低本身就已经泄露了他此刻的紧张和震动：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今早家里给我打来电话，说宇明被送进了秦川省人民医院，伤势比较重，人还在抢救室里……”

赵芳说到后面已经泣不成声，断断续续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明阳，我好害怕……宇明，宇明他不会......”后面的话她没说了，但李明阳知道她要说的意思。

“你先别慌，别着急，宇明一定会没事的。”

李明阳的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刻意压得很稳，像是在给赵芳一颗定心丸，可他攥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已经因为用力而泛白了。

“你先别慌，等我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你在干爹干妈那边待着，别乱跑，我马上打电话。”

他说完便挂了电话，把手机攥在手里，站在办公桌后面愣了两秒。

赵宇明——榆阳市的市长，堂堂正厅级干部，前一天还在基层调研，现在就传出人被送进了抢救室。为什么会出事？出了什么事？伤到了什么程度？这些问题像一窝被捅了的马蜂一样在他脑子里嗡嗡乱飞，可他此刻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

“赵宇明啊赵宇明，”

他低下头，盯着手机屏幕上妻子赵芳刚才打来的那条通话记录，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办公室的门在这时被猛地推开，林小江快步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比平时紧绷了许多，额角甚至带着一层薄汗。

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步子急得连敲门都忘了。他进来时嘴巴已经张开了，可当他看到李明阳站在办公桌后面那副表情时，话到嘴边硬生生顿了一下——

李明阳的脸色不太对，眉心的纹路比平时深了很多，嘴唇抿成了一条紧线。

“书记，榆阳那边出大事了。”

林小江还是开了口，但声音比平时压低了一度，语速很快，像是不敢多耽误一秒钟。

“现在网上的舆论已经铺天盖地了。”

“说，什么事。”

李明阳看着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催促的力道。

“昨晚，赵市长在基层调研回市里的路上，在半路被山上掉落的石头砸中车辆。榆阳市政府连夜发了通报，说事故原因是有人非法采矿导致山体松动，落石坠落，刚好砸中了途径路上的赵市长的车。”

林小江一口气说完，目光紧张地落在李明阳脸上。他跟了李明阳这么久，当然知道赵宇明和李明阳之间的关系——赵宇明的姐姐赵芳，就是李明阳的妻子。他是他的小舅子，更是他的政治对手、不，应该是政治队友。

这件事对李明阳来说，绝不只是一个市长出了车祸那么简单。

李明阳听完了，整个人安静了两秒。他慢慢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手指在手机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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