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二老托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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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放心，这次我下去，一定替宇明讨一个公道。对他出手的人，我一定让他加倍奉还。”

“明阳说得没错。”

李国华放下茶杯，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老人对老友的劝慰和通透。

“宇明那小子，你要让他留在机关里天天看文件、批报告，他反而会不高兴。你把他放到基层去，让他自己闯、自己拼，那才是他想要的日子。凤凰还要经历涅盘才能重生呢，这一难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更何况，下基层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他走之前跟你说过什么，你还记得吧？他说‘我想出去跑一跑，闯一闯’。既然是自己的选择，你就没有道理替他背这个包袱。”

赵春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深，像是把胸腔里积攒了很久的东西都一起吐了出来。

“唉……人老了，胆子终究是变小了。以前枪林弹雨里走过来，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现在孙子出一点事，心里就慌得不行。”

他抬起头来，目光在李明阳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忽然变了。

那层浑浊和疲惫还在，但底下有什么东西重新亮了起来，锐利而沉稳，像是埋在地底的炭火被风吹了一下，又冒出了火星。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再沙哑了，语速也恢复了那种清晰而有力的节奏：

“明阳，这次中央让你担任督导组组长，用意很深远。第一，是想用你那股反贪的铁血手腕去清洗一下秦川的官场，把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连根拔了。第二，是想考验你——看看你在更加复杂的局势里面，能不能掌控全局。那两位对你的期望值很高，高到我们两个老头子都觉得有些意外。”

“赵老头说得没错。”

李国华接过话头，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李明阳脸上，带着一种“这件事你或许不知道但我现在告诉你”的郑重。

“你或许不知道，中组部有个青年干部储备名册。能入这个名册的人，只要中途不夭折，后面都能走到更高的位置。你知道现在坐在那两位位置上的人，当年都是从那个名册里出来的吗？而你们这一批的名册，你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李明阳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确实不知道这件事。他在基层干了这么多年，从县里一步步干到市里，每一步都是靠实打实的成绩走出来的，对于上面那些看不见的名单和档案，他从来没有去打听过，也没有人跟他提过。

“还有这样的存在？”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实的惊讶。

“哼，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李国华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浮起一层不加掩饰的自豪，那是一种“我孙子有出息”的、属于老人的骄傲。

但他很快把那份自豪收了起来，语气重新沉下去。

“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这两位是想对你进行一次全方面的综合考察。”

“要不然按照你现在的级别，最多只能担任一个督导组的副组长，而绝非是组长。让你一个人挑这个担子，就是要看看你在没有副手分担压力、没有人在旁边帮你兜底的情况下，能做到什么程度。”

赵春国接过了话，他的语气比刚才沉稳了许多，像是在部署一件已经反复推演过的事情：

“这一次的考验很凶险。甚至——很有可能会发生和宇明一样的事。一旦那些人知道你担任督导组的组长，知道你到了秦川，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干掉你。那些人手里攥着的不只是钱，还有刀，还有几十年盘踞一方积累下来的各种手段。”

“我和你爷爷合计过了，这一次，我们两家全力出手，动用所有的人脉资源护你周全。至少能保证你在秦川的督导工作不受外界干扰。而你需要做的，就是把那帮腐败分子全部给我抓进去。”

“不用顾及什么外界因素。”

李国华站起身来，走到李明阳面前，低头看着自己孙子那张年轻而沉着的脸，语气里带着一种许久没有出现过的、属于老一辈人的决绝和硬气。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一次，我们会竭力保证你在秦川的工作不受任何掣肘，让你成功通过这次考验。你只要记住一件事——你身后站着的不只是我和你赵爷爷，还有那两位老人的全权授权。天塌下来，有人给你顶着。”

李明阳也站起身来，面对着两个老人。他的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平静而笃定，声音不高却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沉上来的：

“放心吧爷爷。别的事我可能做得不够好，但面对腐败分子就不一样了——只要他敢贪，我就敢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