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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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皓凡靠在椅背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他心里清楚地知道，省委的这个决定不是无缘无故的。

李明阳被调走之后，杜鹃市不能没有人主持工作。姚立华已经退居二线，剩下的几个副书记里，宗复明是杜家的人，按理说轮不到他刘皓凡来主持。

可省委偏偏选了他。这说明什么？

说明上面有人希望他在李明阳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把杜鹃的局面搅一搅。而这个人是谁，他不用猜也知道。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一个月的时间，够他做很多事了。市里那些关键位置的人事调整，他可以先动几个；

李明阳留下的那些项目审批和资金拨付的流程，他可以重新梳理一遍；甚至那些被李明阳压着不动的旧账，他也可以翻出来看看。

他要做的不是跟李明阳正面冲突，而是在李明阳不在的时候，一点一点地把那些原本绑在李明阳那根绳子上的线头，慢慢地解下来，牵到自己手边。

而在千里之外的秦川省榆阳市，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城郊一处高档别墅区里，路灯把修剪整齐的冬青树篱照出一层暖黄色的光，一栋独栋别墅的二层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卧室的大床上，一个男人正搂着一个女人靠在床头。男人约莫四十出头，身材健硕，穿着一件深色的丝质睡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浅的旧疤。

他一只手搭在女人光滑的肩膀上，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屏幕上是刚才新闻联播那条简讯的截图。

女人的脸埋在他肩窝里，双颊泛着尚未褪去的潮红，呼吸还有些急促，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胸口上，手指微微蜷着。

“看来这次中央是下定决心要对榆阳出手了。”

女人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还带着喘息之后的沙哑和慵懒，却掩不住底下的清醒和警觉。

“连李明阳这尊杀佛都给派下来了。你接下来可要低调一点，别让人抓住把柄。”

男人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嘴角浮起一丝不以为意的笑：

“哼，不管是谁下来，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也得给我卧着。这榆阳，可是我的地盘。没有我点头，谁都别想从这里安然地走出去。”

他说话的时候手也没有停，顺着女人的肩膀往下滑，语气里带着一种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才会有的笃定和轻慢。

“再说了，这不还有你吗？”

女人被他这一番话说得微微蹙了蹙眉，从他怀里撑起身来，头发散落在肩膀上，在床头灯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泽。

她的五官生得极好，眉眼间有一种被岁月打磨出来的精明和干练，即便此刻带着几分慵懒和红晕，依然能看出她平日里在公开场合那种端着架子的从容。她看着他，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李明阳可不简单——他在官场这几年，从上到下撸了多少人？你以为他是靠什么上来的？我听说他在全身而退的。”

“不管他。”

男人翻了个身，把她重新拉回怀里，一只手把玩着她的秀发，指尖绕着她的发梢打着圈，语气里那层不以为意的轻慢没有半分收敛。

“来了再说。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他李明阳再厉害，到了榆阳这一亩三分地上，也得先问问这块地方的水有多深。”

他说着，忽然坐起身来，一把将女人从床上抱了起来。女人被他这动作弄得轻呼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接下来，”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暧昧的、让人分不清是玩笑还是认真的笑意。

“该我们办正事了。”

他抱着她朝卧室里面那扇半掩的门走去。门后面是另一间屋子，灯光比卧室更暗，隐约能看到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显示屏，屏幕下方是一张长条会议桌。

而如果此刻赵宇明站在这里，他一定会大吃一惊——被那个男人抱在怀里的女人，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了。榆阳市市委书记林可欣，他在常委会上见过无数次的那张端庄严肃、不苟言笑的面孔，此刻正埋在那个男人的肩窝里，被他抱着走向那间暗室的门。

而那个男人的脸，在卧室床头灯最后一丝余光的映照下，也终于清晰地显露了出来——那是一张在榆阳市的各种剪彩仪式和政商座谈会上频繁出现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