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莫愁前路无知己（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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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他五年，从县里跟到市里，从秘书干到科室负责人，后来他调任杜鹃的时候，方小军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一转眼如今也已经是副厅级的干部了。

“人瘦了。”

李明阳轻轻拍了拍方小军的肩膀，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

“但看起来稳重多了。”

方小军被这一拍，眼眶一下就红了。他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激动和感念：

“老板……我想您了。”

李明阳被他这副模样逗得笑了一下，但那笑意底下有一层很暖的东西。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还是老样子”的无奈和亲昵：

“好了好了，你这样子哪还有一副副厅级干部的样子？让人看见了像什么话。现在不都挺好的吗？在临海干得不错，我看了你的年度考核，优秀。”

“是啊。”

方小军用力点了一下头，抬手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声音虽然还带着一点鼻音，但已经恢复了那种干练的状态。

“我做梦都幻想着能再和老板您工作一次，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下午接到通知的时候我还不相信，确认了三遍才敢收拾东西出门。”

“好了。”

李明阳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朝电梯方向抬了抬下巴。

“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吃饭，待会再聊。”

安启林拖着箱子跟在李明阳旁边，左看右看，目光在接机口周围扫了一圈，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

“书记，老高呢？他怎么不在？”

“他啊。”李明阳摁下了电梯的下行键，电梯门缓缓打开，他侧身让两人先进。

“现在可忙喽。他现在在中纪委地方监察司，手上压着的案子比咱们加起来都多，下午还在外地出差，刚落地没多久。待会儿到了地方我给他打电话，他一会儿过来。”

“瞧我这记性。”

安启林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笑了一声。

“忘了老高现在可是领导了，中纪委的司长，那可不是随便能叫出来的。”

“他也就是在咱们面前还是个司长。”

李明阳走进电梯，按了地下三层的按钮，电梯门合拢时他补了一句。

“在别人面前，他现在可是让不少人睡不着觉的主儿。”

三个人站在电梯里，金属门映出三道并排的影子。安启林还在说笑着什么，方小军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听着，嘴角挂着一种满足的笑意。

李明阳靠在电梯壁上，目光从他们两个人脸上扫过，心里那层从接到中央电话起就一直绷着的东西，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一下。

他明天就要带着这些人去一个危险的地方，去做一件凶险的事，但此刻站在这个小小的电梯里，听着安启林那种粗声粗气的笑声，看着方小军那副藏不住的激动模样，他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