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掷地有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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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我相信你说的话。”

李姓老人忽然站起身来，动作利索得不像一个七八十岁的人，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整个人从椅子上拔起来的时候，连肩膀都挺直了几分。

“这一次，我们秦川的天，肯定要亮了。”

“哼。”

崔姓老人靠在椅背上，双臂抱在胸前，嘴角撇着，语气里带着一种习惯了泼冷水之后的漫不经心。

“事情到底会变成什么样还不知道呢，还是少抱一点幻想的好。”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却没有看向任何人，而是落在棋盘旁边那棵老槐树的树根上，眼神虽然灰暗，但底下分明有一丝极淡的光在微微闪动，像是烧过了头的炭火，表面裹着一层灰，可拨开那层灰，底下还是热的。

或许在他内心深处，也希望秦川会变好，只是被磨了太多次之后，他已经不敢把那份希望摆在脸上了。

“老崔头，你少在这里泼凉水！”

李姓老人猛地转过头去，双目狠狠地瞪着他，下巴微微扬起，像是一只好斗的老公鸡。

“你要是不相信，咱俩就打个赌！谁输了谁是小狗！”

“哼，赌就赌，谁怕谁？”

崔姓老人也不示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两人隔着棋盘瞪着眼睛，旁边看热闹的人哄地一声笑了出来。

“你就等着当小狗吧。”

李姓老人丢下这句话，转头又换了一副面孔，笑眯眯地看着李明阳，那表情转变得比翻书还快。

“小伙子，你会下象棋吗？”

“会一点。小的时候跟我爷爷学过一些。”李明阳如实说道。

“那正好！”

李姓老人一拍大腿，从椅子上站起来，伸手就把李明阳往棋盘前面拉。

“来，你帮我把这一局下完，给我杀一杀这老崔头的锐气！”

他一边说一边把李明阳按到自己方才坐的那把椅子上，动作利落得不容人推辞。

“这不好吧，李爷爷……”

李明阳想起身推辞，却被老人按着肩膀又坐了回去。

“没什么不好的。”

老人摆了摆手，理直气壮地说。

“我们这里不论年龄，只论棋艺高低。你下得赢他，你就是坐这把椅子的人。”

“你也不用有什么想法。”

崔姓老人在对面重新坐了下来，把棋盘上的棋子重新码了一遍，然后抬起眼来打量着李明阳，目光里带着一种老棋手审视新对手时才有的认真和锐利。

“让我来看一看，你这个小伙子的本领，是不是跟你的口气一样大。”

“那小子就不矫情了。”

李明阳笑了一下，在椅子上坐稳了。他伸手把棋盘上的棋子摆正，手指捏起一枚炮，在指间转了一下，然后落在棋盘上，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小时候在爷爷的院子里摆弄棋子的那个孩子。

隔了三十多年，手指摸到木棋子的时候，那种熟悉的感觉还是从指尖一路暖到了心口。

随后两人你来我往地走了几步。李明阳落子很快，几乎没有犹豫，每一步都像是早就想好了后面的三四步该怎么走。

而崔姓老人那边，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捏着棋子的手指在空中左右摇摆着，迟迟不知道该往哪里落。

他每走一步，李明阳就跟着走一步，步步紧逼，却又不急着把棋走死，像是在给对方留一口气，又像是在试探对方还有没有后手。

对弈到第五分钟的时候，李明阳把炮往棋盘中央一推，隔着两枚棋子，稳稳地钉在了对方老帅的正前方。

崔姓老人低头一看，捏着棋子的手悬在半空，停了好几秒，然后慢慢放下来，把棋子搁在棋盘边上，抬起头来看着李明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棋。这一局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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