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当众发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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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抬起下巴，一字一句地问。

“这是挑衅。这是下战书。”

“更可笑的是——”

他停顿了一拍，语气忽然带上了一层尖利的东西。

“省委招待所，那是什么地方？居然有人能进去，还能在我房间门口放纸条。而刚好那段时间，招待所的监控掉线了。”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已经开始躲闪的眼睛，声音沉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

“好。很好。你们秦川的工作，做得真好。我在这里说一句——不管这张纸条是谁放的，不管你的背景有多大，你有多狂。秦川的问题不查清楚，我李明阳决不离开一步。”

他顿了一下，然后微微侧了侧头，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的脑袋就在这里。有种，你就来拿。”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便朝主席台侧面的台阶走去，皮鞋踩在木质台阶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台下的督导组成员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站起了身，高明、安启林、方小军、林娅、王东程、秦耀、宋微、曾兵，八个人整齐利落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跟着李明阳的方向鱼贯而出。

他们的背影在礼堂门口依次消失，只剩下主席台上两杯没怎么动过的茶还在冒着最后一丝白汽。

整个礼堂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几百号人坐在那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起身，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些刚才还在庆幸“新组长开场还算客气”的人，此刻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从正面扇了一巴掌之后还没反应过来。

“啪！”

林武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那声响在安静的礼堂里炸开，比李明阳刚才那一下更重、更响。

他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铁青得像是刷了一层冷釉，目光扫过台下，声音冷得像刀锋：

“好啊。好啊。”

他重复了两遍，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激怒之后才有的颤动。

“我没想到，我们秦川有的人，居然如此猖狂。这还是在省委领导下的秦川吗？”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公安厅厅长坐着的那一排，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力道：

“公安厅马上给我查。查不到这张纸条是谁放的，公安厅上上下下的领导，就等着给我吃枪子吧。”

说完这句话，他也转身离开了主席台，步伐又快又沉，大衣的下摆带起一阵小幅度的摆动，很快便消失在了礼堂侧门外面。

礼堂里只剩下了马瑞云一个人坐在主席台上。他靠在椅背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杯还没动过的茶，然后站起身来，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夹克的下摆，目光平静地扫了一圈台下那些还愣在座位上的干部们。

“还愣着干什么？”

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

“书记都走了，散会吧。”

他说完便径自朝台下走去，步伐从容不迫，脸上那层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表面平静，底下什么也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