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抽丝剥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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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分区督导组专案组的会议室里，灯亮得有些刺眼。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把整间屋子照得没有一丝阴影，长条会议桌上摊着几份材料、两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只烟灰缸。

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烟头，有的被掐得变了形，有的还留着半截没烧完的烟丝。窗外是军分区大院安静的夜景，远处偶尔传来哨兵换岗的脚步声，近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细碎声响。

李明阳站在窗边，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夹着一支烟，烟头那点红光在昏暗的窗玻璃上映出一个模糊的亮点。

他的背影很安静，肩线松弛着，看起来像是在看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夜色，可站在他身后那几个人都知道，他此刻脑子里转着的东西，比这间会议室里所有人加在一起都多。

其他人坐在长条会议桌两侧，没有人说话。高明靠在椅背上，手指交握着搁在腹前，目光垂着；方小军坐在角落里翻着一本笔记，笔尖悬在纸面上半天没落下去；

林娅的电脑屏幕还亮着，但她没有在看，双手抱着胳膊，盯着桌面上某个虚空的点。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被什么东西压着之后的沉闷和憋屈。

安启林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那声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炸开，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这个马科也太嚣张了吧！他以为他是谁？当着全市干部的面闯进宴会，还说什么‘厚着脸皮来敬一杯酒’——他那是敬酒吗？他那是来示威！一个商人，敢这样挑衅我们督导组，这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我说老安，稍安勿躁。”

高明靠在椅背上没有动，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说一件他见得多了的事。

“像马科这种一朝得势的人，是不会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他不是冲着你我来的，他是冲着我们督导组来的。他想试探一下，看看我们督导组到底有几斤几两。你越生气，他越得意。”

“我倒是查出了一点有用的消息。”

林娅在这时开了口。她把电脑屏幕转过来一些，目光先看了一眼窗边的李明阳，见他没有转过身来，便继续往下说。

“马科有一个儿子，叫马帅。两年前，这个马帅在榆阳一家KtV里强奸了一名女孩，最后那名女孩因为不堪受辱跳楼自杀了。马帅因为这件事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十五年？”安启林皱了一下眉，“这个判决倒是不轻。”

“可让人意外的事在后面。”

林娅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半个月以前，有一个博主在KtV里拍到一个人，那个人和正在服刑的马帅长得一模一样。博主把照片发到了网上，第二天，这名博主就出车祸死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秦耀扶着下巴，眉头拧着，像是在脑子里把那几个时间点串起来：

“前一天就拍到的人，第二天博主就出车祸死了。这跟赵市长那场车祸，手法上是不是有点像？”

“有个当首富的爹，从中暗箱操作一番，也不是什么难事。”

宋微坐在旁边，语气里带着一种检察官特有的冷静和锐利。

“判了十五年，半个月前却有人在外面拍到了他。要么是减刑减得离了谱，要么是保外就医的手续有问题，要么——他压根就不在监狱里。”

“从我们到这里为止，门口已经出现了不低于五波人在蹲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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