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永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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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雨宫白无力地被八幡海玲带到了位于一楼的一处房间内。
一路上，他像是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不断挣扎，虽然四肢还在徒劳地挣扎，但身体却已经被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牵引着向前走去。
走廊两侧的灯光在他眼前晃过，但他已经没有心思去记路线了……或者说，他已经意识到，记住路线也没有用。
当那扇厚重的铁门在他面前打开时，他的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
也许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房间，还有窗户可以逃生，或者自己还能找到什么可以利用的工具。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时，那一丝侥幸如同肥皂泡一般，啪地一声碎裂了。
这间房间没有窗户。
四面墙壁都是冰冷的混凝土，刷着一层白色的涂料，在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照耀下泛着惨淡的光。
没有窗帘，没有挂画，没有任何装饰品，甚至连一个插座都看不到，墙角也没有任何裂缝或缺口。
天花板是同样的混凝土材质，平整光滑，没有任何可供攀爬的着力点。
而房间里只有一张靠墙放置的单人床，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和薄薄的被子，枕头倒是看起来很蓬松，像是被人特意拍松过的。
床边有一张简易的木制饭桌，桌面擦得很干净，反射着灯光，边缘处还能闻到淡淡的清洁剂气味。
桌子旁边放着一把同样简易的木椅。
而在对面的墙上，挂着一面大约半米见方的镜子，镜面擦拭得一尘不染，清晰地映照出整个房间的景象，也映照出雨宫白那张苍白而疲惫的脸。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书，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没有任何可以与外界联系的东西。
甚至连天花板上都没有通风管道。
唯一的通风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格子，高高地嵌在墙壁顶端，别说钻出去了，连伸手都够不到，即使搬来椅子垫脚也无济于事。
这是一个完美的牢笼。
在被带到这个房间后，八幡海玲将他往房间里轻轻推了一下，将雨宫白推了进去。
然后她站在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用一种温柔得近乎诡异的语气说道：
“你先休息一下，我把饭菜去热一热，马上就回来。”
“走了这么久的路，你也累了吧？躺一会儿也好。”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而见到对方离开，雨宫白立刻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门外的动静，直到确认八幡海玲的脚步声已经完全消失，这才猛地行动起来。
只见他冲到门前，握住门把手，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拧却发现纹丝不动。
“我就不信了”
不信邪的雨宫白他又试了好几次，甚至用肩膀狠狠地撞了一下门，但那扇铁门厚实得像是城堡的城门，除了让他的肩膀传来一阵钝痛之外，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于是乎，他又蹲下身检查门缝，用手指摸索着门与地面之间的空隙，试图找到撬锁的可能。
可尝试过才发现，这门缝窄得连一张卡片都塞不进去，门锁也是最坚固的那种嵌入式锁具，锁芯完全隐藏在门体内部，从外面反锁之后，里面根本没有任何开启的手段。
除非他有钥匙，或者有一把电锯，否则这扇门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雨宫白靠在门上，身体缓缓滑落，最终坐到了冰凉的地面上。
他闭上眼睛，将额头抵在膝盖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此刻的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是被囚禁了。
不是暂时的扣押，不是等待谈判的拘留，不是像长崎素世那般等事情平息了就放你走的临时措施，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囚禁。
他被关在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与世隔绝，没有人知道他在这里，没有人会来救他。
三角初华她们，打算把他一辈子关在这里，关在这座孤岛上，关在这个连阳光都照不进来的混凝土牢笼里，永远地据为己有。
想明白之后，他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又缓缓吐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绝望的时候，越是危险的境地，越需要清醒的头脑。
恐惧和愤怒只会让人做出错误的判断，而他现在的容错率几乎为零。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紧接着，咔嗒一声，锁被打开了。
门被推开，八幡海玲走了进来。
只见她手里端着那个熟悉的木质托盘，托盘上除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和几碟小菜之外，还多了一杯温开水和一双干净的竹筷。
粥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带着米粒特有的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红糖甜味，飘进了雨宫白的鼻腔。
她看到雨宫白坐在地上，靠着门边的墙壁，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到桌前，将托盘放下，将碗筷一一摆好，又将那杯水放在碗的旁边，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它们摆放得整整齐齐：
“吃吧，别饿坏了。”
“粥我重新热过了，加了点红糖进去，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小菜也都是清淡的，不会刺激到你身上的伤口。”
“趁热吃，凉了就不好了。”
面对这一幕，雨宫白缓缓抬起头来。
他没有看桌上那些散发着香气的饭菜，而是直直地盯着八幡海玲的眼睛，目光锐利得像两把刀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把我这一辈子都囚禁在这个房间里吗？连窗户都不给我留一个？连阳光都不让我见到？”
“你们打算让我在这四堵墙中间度过余生吗？”
面对雨宫白冷冷的态度和尖锐的质问，八幡海玲并没有生气，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她淡然地看向雨宫白，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旋即缓步走到那把木椅前坐下，双手交叠轻放于膝头，翘起了二郎腿。
“我给过你机会的。”
“一开始，我还以为你的心会偏向我们这边。”
“我以为只要你看到了我们的真心，看到了我们对你的在乎，就会愿意留下来，愿意接受我们。”
“我甚至幻想过，也许有一天，你会主动对我们笑，会主动牵我的手，会主动说我愿意和你们在一起。”
说到这里，她又苦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自嘲和失落：
“但是你却还在想着她们。”
“即使她们上一世害死了你，即使你是因为她们才会死亡，你还是放不下她们。”
“你的心里装的满满的都是她们，根本没有给我们留一点位置。”
“如今的你……无论我们做什么，无论我们对你多好，你都看不到。”
她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雨宫白，影子投射在他身上，将他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我也没有办法了，白。”
“我真的尽力了。”
“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但你选择了她们。”
“所以现在……只能由我来替你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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