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〇章 老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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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望回到黑河边的时候,已经是秋天了。他走得很慢,从下游到上游,走了整整一个夏天。铁头跟在他后面,春草跟在铁头后面,三个人,一排,走在灰白色的河岸上,像三棵被风吹歪的老树。北望的腰更弯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他蹲在河边,手按着水,水是温的,不烫了。他捧了一捧,放在嘴边尝了尝,甜的,不咸了。
“水甜了。树活了。可以回家了。”
铁头看着他,眼眶红了。“回家?”
北望点点头。“回家。回河谷。看晨星种的树。”
那年秋天,北望没有回河谷。他蹲在黑河边,走不动了。铁头背他,他不让。春草背他,他也不让。“你们走吧。我在这守着。根在这,我在。”
铁头蹲在他旁边,手按着他的手。“你不走,我也不走。”
春草也蹲在旁边。“你不走,我也不走。”
北望看着他们,笑了。“好。三个人守着。”
那年冬天,北望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他蹲在河边,手按着水,水是凉的,但他的心是热的。他和根说话,说一夜,根在他手指上蹭一蹭,像在说我在。他的手指上那根银白色的细丝还在,松松的,像一枚旧戒指。
那年春天,晨星从下游回来了。他瘦了一圈,脸被海风吹得粗糙,但眼睛还是亮的。他蹲在北望旁边,手按着北望的手。“北望哥哥,我替你种了三千棵树。树活了,水甜了。”
北望看着他,笑了。“好。种得好。”
晨星从怀里掏出一把草籽,翠绿的,带着银白色的纹路。“这是下游的籽。树结的,甜的。你尝尝。”
北望接过籽,放在嘴里嚼了嚼。甜的,暖的,从舌尖一直甜到心口。他的眼泪流下来了。“甜了。真的甜了。”
那年夏天,北望没有熬过去。他蹲在河边,手按着水,闭上了眼睛。根在他手指上蹭了蹭,像在说再见。铁头跪在他旁边,哭得像个孩子。春草跪在铁头旁边,也哭。灰影的后代——一只叫灰灰的小狼,趴在北望脚边,呜呜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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