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萧瑾瑜的朝中故旧(2/2)
在之前的筛查中,他因曾三次担任科举考官,且本人与萧瑾瑜的公开交集不多,并未被列入重点关注对象。
姜琬立刻调阅了郑怀仁近年所有经手或署名的公文副本、私人书信,以及家庭成员的背景资料。
这一深挖,果然发现了更多疑点。
郑怀仁一位远房表侄女,曾寄居其家,此女在逆贼叛乱前约半年,曾频繁出入郑府。
其次,郑怀仁在逆贼叛乱后,曾三次以探亲为由,前往京郊一处别院小住。
时间点恰好与王三泰等人信中收到“朝中故旧”接济物资的时间段有重叠。
最重要的是,就在三日前,暗卫回报,郑怀仁府上一名负责采买的心腹老仆,曾偶然去了城西一家不起眼的茶楼,喝了半个时辰的茶。
同一时间段,刘记皮货有一负责传递消息的杂役从后门悄悄离开。
两人曾有过短暂碰面。
姜琬没有打草惊蛇,而是继续不动声色地收集外围证据。
她通过一位老翰林了解到,郑怀仁早年科举时,其座师与萧瑾瑜的某位授业师傅乃同科进士,关系匪浅。
而在萧瑾瑜明显失势后,郑怀仁在某次小聚时曾酒后失言,感叹过几句“齐王时运不济”之类的话。
当时并未引起太大注意,如今看来,却值得深思。
姜琬将手中关于郑怀仁的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她推测,郑怀仁很可能因早年渊源,对萧瑾瑜抱有同情,甚至暗中有过效忠之心。
在萧瑾瑜叛乱后,他表面上与逆党切割,实则通过其他隐秘的方式与逃亡在外的逆党余孽保持着联系,甚至提供庇护或资助。
在王三泰等人潜入京城、急需药材和情报时,他很可能再次被联系上了,并通过其影响力,提供了帮助。
姜琬将这些发现、推论以及相关证据整理成相对完整的密报,亲自送到了萧瑾衍面前。
御书房内,萧瑾衍翻阅着姜琬整理的卷宗,脸色越来越沉。
“好一个郑怀仁,好一个道貌岸然的礼部侍郎。”萧瑾衍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人心底发寒,“朕竟不知,朕的朝堂之上还藏着这么一位念旧的义士。”
“陛下,目前证据虽指向郑怀仁,但多为间接关联与合理推测,缺乏其直接参与的铁证,”姜琬谨慎道,“是否立刻拿人?”
“立刻拿人,恐其抵赖或惊动其可能存在的同党,”萧瑾衍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但此人位居侍郎,又涉逆案,绝不能放任。”
他当即将福全招至近前:“传朕口谕,礼部侍郎郑怀仁,即刻起暂停一切职务,已‘协助核查近年礼部典仪旧档’为名,请至吏部驿馆暂住,无朕手谕,其不得与外界接触,不得传递消息。”
福全领命而去后,他又吩咐京中暗卫立刻秘密监控郑怀仁府邸,尤其是其心腹仆役、那位远房表侄女及其家人。
同时,那些与郑怀仁过往甚密,甚至有可疑往来的其他官员,也需严密监控。
一旦获取直接勾结逆党的确凿证据,或发现有销毁证据迹象,即刻锁拿。
旨意迅速下达。
是夜,郑怀仁被变相软禁,其府邸被监控,相关人等也被秘密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