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0章 森林的魔法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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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璃在空地上画下一个复杂的光圈，那光圈线条繁复，一环套一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她把月光草、清泉露、雷声石粉末，一一摆进光圈里对应的位置——月光草在正北，清泉露在正南，雷声石粉末散在东西两侧。她又取出几只小瓶，把各色药液倒入香炉，点燃，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带着一股说不清是花香还是药香的气息。
这个魔法，小璃一边布置，一边对两人说，需要把这三样素材的力量，用纯净的电，串成一座桥。等会儿，我会把电引出来，你们退开一些，别靠近光圈——电和魔力交会的时候，会很亮，也很烫。皮卡丘，你要站远一点，把十万伏特，稳稳地打进来。
皮卡丘，小智拍拍它的头，低声叮嘱，等会儿，就靠你的十万伏特了。你悠着点，别太使劲，听小璃的指挥。
皮卡！皮卡丘认真地点了点头，两颊的电光闪了一下，像是说包在我身上。它又蹭了蹭小智的手，像是在给他打气。
布置完毕。小璃盘坐在光圈前，闭眼，双手结印，开始念诵咒语。那咒语像一首古老的歌谣，字字清晰，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勾着人心的韵律。随着她的念诵，那三样素材亮起不同颜色的光——月光草泛着银白，清泉露泛着幽蓝，雷声石粉末泛着焦黄。三道光，在光圈里缓缓旋转，像是在等待被电串连起来的最后一道桥。
小璃睁开眼，目光落在那旋转的三道光上，声音沉静而郑重：皮卡丘，就是现在！用你的十万伏特，打进这光圈正中央！成败，就在这一下！
小智深吸一口气，对皮卡丘点了点头。皮卡丘两颊电光大盛，猛一低头，一声，一道耀眼的电光，直直劈进光圈正中央！
电光劈进光圈的一瞬，那三道光猛地一收，又轰然炸开——一股耀目的白光，从光圈中央喷涌而出，吞没了整个空地，亮得让人睁不开眼。小智只觉眼前一白，身体一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整个过了一遍，连骨头都跟着发烫。
小智！林孝的惊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隔着一层水。
白光散去。空地中央，小璃怔怔地看着眼前——皮卡丘正蹲在地上，两颊电光还在地闪，可它脸上，却是一副迷茫的神情，像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在这儿。而原本站在皮卡丘身边的小智，不见了。
小智……林孝四处张望，急声喊，你人呢？你怎么不见了！
皮卡……皮卡丘开口，发出的却是一声皮卡丘的叫声。它低头看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又看看自己那条长尾巴，忽然瞪大了眼，猛地跳起来，皮卡？！皮卡皮卡——我、我怎么变成皮卡丘了？！
什么？！林孝和小璃都愣住了，一起瞪着那只开口说话的皮卡丘。
是我！我是小智！皮卡丘——不，是小智，急得在原地直跳脚，声音又急又慌，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阵白光过来，我就……我就变成皮卡丘了！
小智？林孝难以置信地蹲下来，看着那只满脸焦急的皮卡丘，又看看旁边那只同样愣住的真皮卡丘，你……你真的变成皮卡丘了？！
千真万确！小智举起自己的爪子，又指了指自己的尾巴，你瞧，毛茸茸的爪子，长尾巴，还有这两颊——都会放电了！他说着，两颊一闪，真的窜出一道细小的电光，吓得他自己一跳，我还能放电？！
这下……林孝捂着额头，可真麻烦了。
那……那怎么办！小智变成的皮卡丘，急得团团转，尾巴都竖起来了，我还能变回去吗！我可不想当一辈子皮卡丘！我还要去烟墨市挑战道馆，还要参加联盟大会呢！
小智，你先别急！林孝赶紧蹲下来，看着面前这只毛茸茸的，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你……你现在这样，跟皮卡丘站一块儿，还真是……一模一样。要不是你开口说话，我准认不出来。
林孝！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小智急得直跳，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我这辈子，还没当过皮卡丘呢！
小璃说了，能解开。林孝正色，先听小璃怎么说。
能……能的！小璃稳住心神，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这个魔法，是让人听懂宝可梦的心情。你被卷进去，是因为你和皮卡丘心意相通，电把你们连在一起了。只要解开这道连结，你就能变回来。别怕，还有我，还有林孝，我们都在。
小智变成的皮卡丘，听到这话，心里的慌乱，稍稍安定了些。他看着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又看看身边那只一直守着自己的真皮卡丘，用力点了点头：好，我不怕。
怎么解开？小智问，毛茸茸的脸上满是急切，快说！
魔法的根基，是电。小璃说，要解开它，也得靠电。可这一次，不是靠十万伏特，而是靠……你们之间，真正的心意。你和皮卡丘，越是心意相通，这道连结就越强——可只要你们，真正地听见对方的心，它自然就会松开。
真正地……听见对方的心？小智怔了怔，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又看看身边那只同样怔怔望着自己的皮卡丘。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能感觉到皮卡丘此刻的心跳——那种又担心、又急切、又带着一点暖的，说不清的情绪。
小璃重新布好光圈，这一次，她让皮卡丘和小智，面对面站进光圈中央。两只一模一样的皮卡丘，隔着一小步的距离，静静相对，都紧张得尾巴绷直。
这个魔法，小璃说，声音放得很轻，本来就是让人听懂宝可梦的心。你和皮卡丘，心意相通，所以才会被卷进来。现在，你们要做的，不是对抗这个魔法，而是真正地，去感受对方。你变成皮卡丘，不是坏事——这正好，让你站到它的位置，听一听它一直以来的心。
站到它的位置……小智怔了怔，他低头看着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皮卡……皮卡丘轻声叫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点好奇，一点不安，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暖意。
我知道了。小智忽然笑了，那笑里带着一点恍然，皮卡丘，我们一路走过来，风里雨里，水里火里，都是你陪着我。你开心，你难过，你生气，你累了——我其实，一直都能感觉到。你虽然不能说话，可你的心，我懂。今天我才发现，我变成你，站在这儿，才真正明白——你每天用这双爪子跟着我跑，用这条尾巴替我挡了多少次攻击，从来都没抱怨过。
皮卡……皮卡……皮卡丘的眼眶，湿了，两颊的电光轻轻闪动着。
我以前总以为，小智又说，声音有些哑，是我在保护你。可我今天才懂——是你在守着我。这一路，多少回是你替我挡在前面，多少回是你在我最需要的时候，把电光点起来。你从来没说过，可我都记着。
林孝站在光圈外，看着这一幕，低声对小璃说：他跟皮卡丘，是真的把彼此放在心里了。你看，他变回皮卡丘那会儿，皮卡丘急得团团转；这会儿，他成了皮卡丘，说的全是皮卡丘的好。
是啊。小璃轻声说，这就是我姐姐说的——心意相通。魔法只是把他们的心，照得更亮了些。
这一次，换我来。小智说，让我也，听懂你的心。让我也，站在你的位置，看看这个世界。
他说着，伸出手——那是一只毛茸茸的、皮卡丘的爪子——轻轻按在皮卡丘的胸口。那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两只皮卡丘之间，无声地连通了。电光地亮起，这一次，却柔和得像一层光晕，把他们轻轻包裹，温柔地流转。那电光里，没有一丝攻击的意味，只有满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就是现在！小璃双手结印，猛地一喝，
白光一闪。光圈中央，那层柔和的光晕缓缓散开——两只皮卡丘，变成了一个人，和一只皮卡丘。
变回来了！林孝大喜，冲上前，一把拍在小智肩上，可算变回来了！你再当一会儿皮卡丘，我都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了！
小智睁开眼，看着自己又变回人类的双手，又看看身边那只正欢快地蹭着自己的皮卡丘，眼眶一热：皮卡丘！我变回来了！
皮卡皮卡！皮卡丘高兴地跳进他怀里，蹭个不停，两颊的电光一闪一闪，亮晶晶的。
这一趟变成皮卡丘，小智抱着皮卡丘，还有些感慨，虽然吓人，可也值了。至少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我。我也会，一直有你的。
魔法……成了。小璃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而且，比我想象的，还要成功。我不只是让人类听懂了宝可梦的心情——你们让我看到，真正听懂宝可梦的，不是魔法，是一路相伴的心。
小璃，小智抱着皮卡丘，冲她笑了，你的魔法，很厉害。虽然把我变成了皮卡丘，可也让我知道，我和皮卡丘的心，早就连在一起了。这一趟，虽然吓得不轻，可值了。
谢谢你，小智。小璃看着那一人一兽，郑重地鞠了一躬，声音有些发颤，这个魔法，我会一直留着，去帮助更多想听懂宝可梦心情的人。也谢谢你，让我知道——最好的魔法，不是咒语，是真心。姐姐教了我那么多咒语，到头来，最灵的，是你教会我的这一句。等她云游回来，我一定要告诉她。
等你姐姐回来，小智说，你就能告诉她，你长大了，学会最好的魔法了。
小璃用力点头，眼里的光，亮晶晶的。
皮卡丘，小智低头，看着怀里那只伙伴，轻声说，等到了烟墨市，挑战道馆的时候，还得靠你。今天这一遭，算是咱们一起，冒的一回险了。以后我再也不敢乱碰魔法了。
皮卡！皮卡丘蹭了蹭他，两颊电光一闪，像是在说。
夕阳西下，林间空地上，小璃收起那套魔法器具，朝两人挥手告别。小智抱着皮卡丘，和林孝一起，继续朝森林外走去。身后，那缕青烟早已散尽，可小璃那句最好的魔法是真心，却像是和着暮色，融进了这个宁静的傍晚，一路跟在他们身后。
走吧，小智说，烟墨市，就在前面了。皮卡丘，咱们接着赶路！
皮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