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食人者费尔南德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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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转着圈，墙壁上贴着凡尔赛宫的挂毯，桌上摆着吃了一半的晚饭，炉灶上的火苗微弱地跳着。d?4271穿着女式晚礼服，Scp?082穿着睡袍，两个人跳着一支歪歪扭扭的华尔兹。

“皮埃尔。”Scp?082忽然低下头，凑到他耳边，“你今晚要走了，对吧？”

d?4271的脚僵住了。Scp?082还在继续走着舞步，那双巨大而粗糙的手稳稳地扶着他的腰和后背，不容他停下来。

“我闻到了。”Scp?082说，声音很轻，“那个叫d?5083的，你朋友，他身上有铁的味道。他从扫帚上拆了东西，对吧？他在藏东西，准备跑。”

d?4271张了张嘴，但Scp?082继续说了下去。

“我本来想把他揍一顿。或者把他吃了。”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但我今天下午想了一下。我想，如果我揍了他，或者把他吃了，皮埃尔会伤心。皮埃尔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会怪我。”

他停下了舞步。手还扶着d?4271的腰，低下头来看着他的脸。

“所以我想，算了吧。他想跑就跑吧。我不拦着。”他松开了手，退后一步，“你也跑吧。”

d?4271站在原地。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汪黑色的水。

“我跑过很多次。”Scp?082说，走到桌边坐下来。他的睡袍带子松了，露出胸口那道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腹部的旧伤疤，“每次都被抓回来。每次抓回来之后他们都给我吃药，打针，把我关在黑屋子里。他们说我在外面活不了。他们说我会伤人。”

他抬起头，看着d?4271。

“但也许你是对的。也许那个叫米歇尔的人是对的。也许我确实应该放人走。”他停了停，“所以我今天不拦你。你跟他走吧。”

d?4271站着没动。他的喉咙堵得慌。他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走之前，”Scp?082说，语气忽然轻快了一点，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重东西，“你把那件礼服脱下来叠好放回去。那是我去年买的，还没穿过几次。”

d?4271把礼服脱下来，叠好，放回衣橱。他换上自己原来的衣服，走到门口。米歇尔已经在储藏室门口等着了，手里攥着那根铁丝，脸上的表情很紧张。

d?4271回头看了一眼。Scp?082坐在桌边，背对着他。那个巨大的背影一动不动。

“陛下。”d?4271说。

Scp?082没有回头。

“走吧。”他说。声音很轻。“国王困了。国王要睡觉了。”

d?4271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钟。然后他拉开门，跟着米歇尔走进了走廊。

他们跑了很久。穿过气密门，穿过中转站，穿过那些他上次跑过的地方。但这一次没人追他们。没有人喊，没有人放狗，没有探照灯。整条走廊空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的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回荡。

最后他们停在一个岔路口。米歇尔指着左边：“补给车从那边进来。我跟你说过的，中转站里有一个存放区，里面是清洁设备的箱子。我们躲进去。”

d?4271站着没动。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那条空荡荡的走廊，尽头那扇关上的门。

“你怎么了？”米歇尔问。

“我在想他坐在那儿的样子。”d?4271说，“他坐在桌边，背对着门，说‘走吧’。”

米歇尔沉默了一会儿。“他让你走的。”

“我知道。”

“你不想走吗？”

d?4271看着那条走廊。他想起了很多事。他想起第一天进来的时候Scp?082把切肉刀拍在桌上说“坐”。想起他跳舞时歪歪扭扭的华尔兹。想起他把面包棒扔在地上说“骗人”。想起那件女式晚礼服，那件他从来没见任何人穿过的衣服，被Scp?082从衣橱最里面翻出来，抖开，递到他手里。想起刚才那个巨大的背影，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

“我走。”d?4271说，转过身来，“走吧。”

他们跑进了左边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