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食人者费尔南德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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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下午，门开了。一个守卫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套衣服，干净的橙色囚服，叠得整整齐齐。

“审查结束了。回去干活。”

“回哪？”

“武装生物收容区域?14。你还是回原来的岗位。”守卫把衣服放在桌上，看了他一眼，“上面觉得你回去对项目稳定性有好处。项目在你跑了之后情绪不太对。评估组昨天来过了，说他不太配合。回答问题时老走神。拼图也不拼了。饭也吃得少。”

d?4271接过囚服，站起来换衣服。他的手很快，但心里忽然紧了一下。Scp?082不吃饭？不拼拼图了？

他跟着守卫走过那几条熟悉的走廊，穿过气密门，穿过中转站，最后停在那扇门前面。门还是那扇门，重新刷过漆，铰链上过油，开关的时候不再吱嘎响了。守卫刷了卡，门开了。

d?4271走进去。

收容间里暗了很多，因为顶上有一半的灯管没开。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像是几天没倒的厨余垃圾。Scp?082坐在桌边，背对着门。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睡袍，那颗光秃秃的脑袋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块圆石头。面前的桌上摊着那盒拼图，拼了大概一半，散着一堆没归位的碎片。

他听见门响，没有回头。

“放桌上。”他说，声音哑哑的，“国王待会儿吃。”

d?4271站在门口，没动。

“我说放桌上。”Scp?082的声音大了一点，带着一种疲倦的烦躁，“你是新来的？规矩不懂？饭放桌上，人走。”

d?4271往前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地板在他脚底下发出轻微的响声。Scp?082的肩膀绷紧了，他听见了。

“你”Scp?082转过头来。他的脸转了一半就停住了。那只巨大的手攥着拼图碎片，攥得指关节发白。他盯着d?4271，那双漆黑的小眼睛睁得比d?4271见过的任何时候都大。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d?4271以为自己是不是站错了地方，走错了门。然后Scp?082把椅子往后一推，站了起来。那个动作太快了，椅子直接翻倒在地上，但他没管。他跨了两步走过来，低头看着d?4271。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回来了。”他说。声音很轻。

“嗯。”

Scp?082伸出手，那只巨大的、粗糙的手。d?4271以为他要拍他的肩膀或者摸他的头。但Scp?082的手停在他面前，掌心朝上，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等他把什么东西放上去。

d?4271看着那只手。他想起这张手捏住d?6294脑袋的样子。想起这只手把切肉刀拍在桌上的样子。想起这只手蹲下来扶着膝盖的样子。

他把自己的手放进去了。Scp?082的手立刻合拢了，把他整只手包在里面。温热的，粗糙的，有点潮湿。那手指收得很紧，紧到d?4271能感觉到自己的指骨被挤压着，但没到疼的程度。

“国王以为你不回来了。”Scp?082说。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比平时慢。“国王以为你也像亨利一样。走了就不回来了。”

“亨利没回来吗？”

“没有。”Scp?082低下头，“亨利走的时候我问他，你会回来吗？他说会。他没回来。”

d?4271看着自己被攥住的手。Scp?082的手指还在一点一点地收紧，像是在确认这只手是真的，不是他想象出来的。

“我回来了。”d?4271说。

Scp?082松开手。他退后一步，低头看着地上那盒拼图。散着的碎片，拼了一半的画面。他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把翻倒的椅子扶起来，然后坐回去。

“那你过来帮我拼。”他说，语气忽然变得很平，很日常，像是在招呼一个老熟人，“天空的放这边。屋顶的放那边。我分不清。”

d?4271走过去，在桌边坐下来。他拿起一块蓝色的拼图，看了看，放在左边。Scp?082拿起一块灰色的，试了试，不对。d?4271拿过来换了个方向，咔嗒一声扣进去了。

Scp?082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发出一声很低的笑。

“好孩子。”他说。声音跟以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