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废弃怪屋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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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里铺着一层油布。油布上放着几样东西，摆得整整齐齐。一本厚笔记本，比他在阁楼找到的那本大一圈，封面是硬壳的，用黑色胶带缠了边角。笔记本上面压着一个信封，信封上面放着一串钥匙，一共五把，大小不一，每把的柄上都系着一小片布条。布条上写了字。
林远先看布条上的字。五把钥匙的布条分别写着：“储物间”、“SR?12壁炉”、“后门”、“二楼锁间”、“井底”。
他把“井底”那把钥匙拿起来看了看。这把钥匙的柄上除了布条之外还刻了一个极小的数字“7”。
然后他拿起信封。信封没有封口，里面装着一张对折的纸。他抽出来展开。纸上画着一张平面图，线条比阁楼路线图精细得多，房间标注齐全，还有用红笔画的箭头和注释。图的上方写着一行字：“Scp?083内部结构示意图（截至████年██月）。”
林远盯着“Scp?083”这几个字看了好几秒。
写这张图的人知道基金会的编号。这意味着这个人要么是基金会内部人员，要么接触过基金会的资料。而这张图被放在箱子里、箱子上写着“给下一个修房子的”，说明这个人是故意把东西留给后续来维修房子的人。
“周驰。箱子里有一张内部结构示意图，标题写着Scp?083。写图的人知道基金会的编号体系。”
“基金会的人？”
“或者接触过基金会文件的人。我得把这张图带出来。比之前所有探索记录的精度都高。”
他把纸重新折好放进信封，塞进外套内侧口袋。然后他拿起那本厚笔记本翻开第一页。第一页只有一行字，写得很工整：
“如果你在读这个，说明我可能已经不在了。或者我还在，但已经不能出来了。不管是哪种情况，以下是关于这栋房子的关键信息。”
林远继续往后翻。第二页开始是密密麻麻的笔记，手写体，段落之间画了分隔线，有些地方贴了小纸条做补充说明。他快速扫了几页，看到了几个关键词：“意识体”、“空间折叠”、“观测锁定”、“吸尘器功能”。
他把笔记本合上，装进外套另一侧的内口袋。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他拍了拍确保东西不会掉出来。
“周驰，笔记本内容很多，我先带出来再细看。箱子底下还有一层。”
箱子底部铺着一层厚帆布，帆布着几块砖，和阁楼里的一模一样，每块砖上都用粉笔写了编号。砖旁边放着一只铁皮罐，罐子里是灰白色粉末，还有一卷壁纸和一小盒铁钉。
“又是建材。砖、灰、壁纸、钉子。看来写东西的人一直在囤材料。”
“他把东西分了好几个地方藏。阁楼一批，井底一批。”
“对。而且井底这个藏得更深，箱子上还写了‘别让房子知道’。”林远把帆布盖回去，箱子盖好，挂锁扣上但没有锁。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膝盖。
“我准备撤了。原路返回。”
“注意安全。你下来之后信号衰减了大概百分之二十，可能是砖拱顶的屏蔽效应。上去之后信号应该会恢复。”
林远抓着铁马镫往上爬。爬到竖井中段的时候，他忽然听到头顶方向传来一个声音。很轻，很闷，像是一块砖被从墙上抽出来放在地上。声音持续了不到一秒就停了。他挂在马镫上等了几秒，没有第二声。
他继续往上爬，钻过砖墙矮口，爬上陡楼梯，从盖板口翻回阁楼。阁楼里一切照旧，防潮布上的砖摞、灰桶、壁纸卷都在原位。他走到阁楼边缘往下看了一眼自己凿开的砖洞，洞口还在，走廊的光从洞口透进来。
他蹲下来准备从洞口钻回去的时候，余光扫到了阁楼角落里一个刚才没注意的东西。折叠椅旁边的地面上，防潮布被什么重物压出了一个长方形的凹痕。他走过去用手按了按凹痕的深度，大约一两厘米。旁边的布面上有灰尘堆积的轮廓线，显示之前这里放过一个长方体物体，比防潮布表面高两三厘米。
他把自己的鞋印按在旁边对比了一下。凹痕的深度和他的鞋印差不多，说明那个东西不重。但凹痕的轮廓线很清晰，边缘没有灰尘塌落，说明那个东西是最近才被挪走的。
他抬头看了看阁楼里其他位置。砖摞的排列方式、灰桶的位置、壁纸卷的角度，和笔记本里描写的“等补给”状态对得上。但那个长方体凹痕对应的东西，笔记本里没有提到。
林远没有在阁楼里多做停留。他从砖洞钻回二楼锁间，把凿下来的碎砖往洞口旁边拨了拨，用木板虚掩上，然后锁好门下楼，从前门出去了。
周驰在门口等着他，手里拿着平板和一杯凉透的咖啡。
“你进去了两个半小时。”周驰把咖啡递给他，“陈主管刚才打电话来问情况。我说你还在里面。他说出来之后立刻开会。”
林远接过咖啡灌了一口。他把外套内袋里的信封和笔记本掏出来递给周驰，然后把井底铁皮箱和阁楼凹痕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周驰翻着笔记本的封面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停住了，把那一页举到林远面前。
“你看这行字。”
林远低头看。那一页的顶部写着一行字，笔迹和之前的工整字迹不同，更潦草更急促：
“房子学会躲我了。它知道我在修它。它开始在我看不见的时候改。”
林远把笔记本拿过来，往前翻了两页。他找到了对应的日期。那条记录的日期是半年前，和阁楼维修记录断掉的时间是同一天。
“同一天。”他说，“阁楼记录断了，这本笔记里写了‘房子学会躲我了’。写东西的人在同一天发现房子开始主动规避他的维修。”
周驰把平板收起来。“走。回去开会。”
两人往监控车走。林远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Scp?083的屋顶。烟囱安安静静的。侧墙上的裂纹被赵工加固过的部分看起来平整了一些。
但他注意到一楼侧窗的木板位置变了。昨天木板是齐着窗框下沿钉的，今天往上挪了两指宽。
他没跟周驰说。他打算开会的时候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