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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暗潮初涌 黎明之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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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不是一只。

是无数只。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夜空中突然亮起的星辰。但那不是星辰——星辰不会那样冰冷,不会那样空洞,不会那样饥饿。

它们悬浮在归墟之门的方向,离得很远,远到只能看见一个个模糊的光点。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气息——不属于万界的气息,来自混沌深处,来自比源界更远的地方。

林远志站在废墟边缘,盯着那些眼睛,一动不动。

夜风吹过,带着焦糊和血腥的气味。他的衣服上还沾着白天战斗留下的血迹,有些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的硬块;有些还是湿的,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他的左臂有一道伤口,是神主最后一掌留下的,皮肉翻卷着,隐隐作痛。但他没有处理,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他只是盯着那些眼睛。

夏婉茹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她的手,轻轻握着他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感觉到了。那些眼睛后面,藏着的东西,比她三万年前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可怕。

“多少只?”她轻声问。

林远志沉默了一瞬。

“数不清。”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风很大。但夏婉茹能感觉到,他握着她手的力度,比平时重了一分。

敖广走到他们身边。老龙族的脸色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苍白,额头上的龙角黯淡无光,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燃烧龙珠的代价,远比看上去要大。他站在那里,背脊依然挺得笔直,但呼吸比平时重了许多。

“老夫活了四万年,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林远志说,“它们的眼神……不像野兽。”

“野兽饿了,会扑上来。”他顿了顿,“它们在看。在等。”

林远志点头。

他知道敖广在说什么。野兽会扑,是因为饥饿盖过了恐惧。但这些眼睛,它们不扑,只是看。它们在打量,在估算,在——挑选。

像猎人站在猎物面前,不急着下手,先看看哪只最肥,哪只最弱,哪只最值得动手。

“它们在等什么?”夏婉茹问。

林远志摇头。

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它们不会等太久。

废墟上,篝火重新燃了起来。

不是一簇,是很多簇。白天那一战,死了很多人,也伤了很多。伤员们需要光,需要热,需要能在黑暗中看到同伴的脸。恐惧在黑暗中生长,而火光,是人对抗恐惧最后的武器。

秦川坐在火边,左臂吊着绷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有一道没愈合的伤口。他的雷光剑断了,只剩下一个剑柄,他就把剑柄插在腰带上,舍不得扔。那柄剑跟了他十二年,从他还是巡天司一个小队长的时候就跟着他,陪他走过北域,走过南疆,走过万界城。

他看着远处那些眼睛,沉默了很久。

“林顾问。”他开口。

林远志转头看他。

秦川没有看他,还是盯着那些眼睛。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

“你说,那东西要是打过来,咱们能撑多久?”

林远志没有回答。

秦川自己笑了。

“我问这干嘛,你又不是算命的。”他伸手去够旁边的水囊,动作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嘶——他妈的,神主那一掌,差点把老子胳膊卸了。”

青鸾坐在他旁边,伸手帮他把水囊递过来。她的动作很轻,轻得不像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青鸾。她的左肩也受了伤,缠着厚厚的绷带,动一下就皱眉头。但她还是伸手了。

秦川接过水囊,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

“你说,咱们图什么?”

青鸾看着他。

“守着这片废墟,死了这么多人,就为了等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打过来。”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图什么?”

青鸾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远处那些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图活着。”

秦川转头看她。

“咱们活着,家里人就能活着。”她的声音很平静,“蓝星那些人,林家坳那些人,二狗他们,你爹妈,我师门那些人。”

“这些东西要是进来了,谁都活不了。”

秦川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

“也对。”

他靠在身后的石头上,闭上眼睛。

“那就打。”

“打不过,就死。”

“死不了,就继续打。”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睡着了。

青鸾没有看他。她只是把旁边一条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另一簇篝火旁,剑十九和凌霄子并肩坐着。

两个活了上万年的老家伙,此刻像两个普通的老人,围着火堆,沉默地烤着火。剑十九的剑,断了。不是在白天那一战中断的,是他自己折的。他的剑侍,那个叫小何的年轻剑修,在白天自爆了。剑十九找到他时,只找到一截断剑。那是小何入门时,他亲手交给他的。

剑十九握着那截断剑,坐在火边,一言不发。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剑身上的裂纹,一遍,又一遍。

凌霄子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他见过太多生死。他知道,这个时候,什么都不用说。陪着就好。

过了很久,剑十九开口了。

“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十七岁入门,天赋一般,但肯吃苦。别人练一个时辰,他练三个时辰。别人背剑谱背到半夜,他背到天亮。”

他顿了顿。

“他家里穷,父母是种地的。他跟我说,等他学成了,要回去给他爹娘盖个大房子。”

他的手指,停在那截断剑上。

“盖不成了。”

凌霄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他盖不成了,他师弟能替他盖。”

“你那些弟子,会替他盖。”

“他爹娘不会没房子住。”

剑十九没有说话。他只是把那截断剑,轻轻放在膝盖上。火光映在他脸上,他的眼睛有些红。但他没有哭。

上万年的剑修,不会哭。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些眼睛,沉默着。

更远的地方,阿酒一个人坐在废墟最高处。

那是她白天亲手堆起来的坟,埋着阿七。坟头没有碑,只有一块石头,上面用爪子刻着两个字——“阿七”。字迹歪歪扭扭的,阿酒不太会写字,这些字是她一笔一笔刻上去的,刻了很久。

她坐在坟边,看着远处那些眼睛,一动不动。夜风吹过,她的头发被吹乱了,她没有理。她的衣服上还有阿七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的硬块。她没有换,也没有洗。

孙晓雯走上来,在她身边坐下。她没有说话,只是坐着,陪着她。

阿酒没有看她。她只是盯着那些眼睛,声音很轻。

“它怕黑。”

孙晓雯愣了一下。

“阿七怕黑。”阿酒说,“从小就怕。”

“每次天黑,它都要挨着我睡。”

“我说,你都多大了,还怕黑?”

“它说——”

她停了一下。

“跟着老大,不怕。”

孙晓雯的眼眶,红了。

阿酒继续说。

“现在,它一个人在这里。”

“天黑了。”

“它怕不怕?”

孙晓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阿酒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有阿七的血,有敌人的血,有自己的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

“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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