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灵契引渡·银兰初现(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暖流里带着股熟悉的焦香,和山门前那股残香一模一样——原来从跨进山门起,这火灵就在护着她。
“可以开始了。”她抬头看向青萝,眼神里的坚定让萧砚想起初见时,她蹲在破庙前替小狗包扎的模样。
那时的她也这样,明明自己都快冻僵了,却还在说“别怕,我护着你”。
青萝抬手,银兰的花蕊里射出一道银光,直贯苏蘅心口。这次的痛比心识共鸣更烈。
苏蘅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萧砚手背,却始终没吭一声。
她能感觉到有根冰锥正在往她灵脉里钻,所过之处,灵脉发出刺耳的呻吟——那是银兰的灵脉在试探她的承受力。
炎烬的火苗突然变得滚烫。它贴在苏蘅后心,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渡进她体内。
苏蘅的灵脉瞬间暖了起来,冰锥的刺痛也弱了几分。
“相融了!”青萝的声音里有了惊喜,“你的灵脉竟能同时容纳草木之力和火焰之力……这是……”话未说完,苏蘅突然喷出一口血。
那血不是红的,而是泛着银蓝光泽,落在地上瞬间化作一串兰草,转瞬又枯萎成灰。
萧砚的瞳孔骤缩。他刚要开口,却见苏蘅抬起手,用染血的指尖抹了抹他的嘴角——他什么时候把嘴唇咬出血了?
“没事。”她笑,“就像当年在青竹村,我用灵力催熟稻谷时,也吐过血。”她指腹蹭过他唇上的血珠,“那回我晕了三天,醒来时稻穗已经压弯了田埂。”
萧砚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族老说她“克亲”时,她蹲在田埂上,用藤蔓把最后半袋种子缠在腰间;想起她说“我能让大家吃饱”时,眼睛亮得像星子。
此刻她眼里的光,比那时更盛。银兰的银光突然变弱。
苏蘅感觉那根冰锥终于停了下来,正缓缓和她的灵脉缠绕在一起,像两根被揉在一起的丝线,再也分不出彼此。
“灵脉交汇,成。”青萝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最后一重……”她的话被石殿外的轰鸣打断。藤蔓突然疯狂扭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门。
萧砚的玄铁剑再次出鞘,挡在苏蘅身前。
“是共生之树的结界在松动。”青萝皱眉看向殿外,“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炎烬的火苗猛地窜高,嫩芽上的红花终于完全绽放。
它“飘”到苏蘅面前,火苗里浮出一行小字:“用我的灵火。”
苏蘅愣住。她想起青萝说过,第三重需要本命灵火,而她的灵火……
“你的灵火太弱,撑不起银兰的魂火。”青萝轻叹,“但炎烬的灵火是共生之树所化,能温养万物。它若愿燃……”
炎烬的火苗突然变得柔和。它绕着苏蘅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她心口,与誓约印记重叠。
苏蘅能感觉到那团火正在慢慢变弱,却又将最纯粹的灵力渡进她体内——像母亲在给孩子喂最后一口奶。
“它……在烧自己。”苏蘅低声道,眼眶发热。
萧砚握紧她的手。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高得烫手,却又暖得人心安。
“第三重魂火共燃,现在开始。”青萝的声音里有了一丝哽咽,“记住,无论多痛,都要守住识海中央的那盏灯——那是你的魂火。”
苏蘅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银兰。
它的花瓣正在一片片脱落,每落一片,苏蘅的识海里就多一盏灯。
那些灯有的是青竹村的野菊,有的是县主府的病梅,有的是萧砚送她的山茶花……最后一盏灯最亮,是她自己——蹲在破庙前,用藤蔓替小狗包扎的自己。
“我守住了。”她轻声说。
银兰的最后一片花瓣落下时,苏蘅的识海里突然炸开一片光。那光是银白的,带着兰香,将所有的灯都包裹起来,连成一片星河。
“魂火共燃……成!”青萝的声音刚落,石殿外的藤蔓突然全部断开。
萧砚的剑刃上凝了层白霜——他刚才太紧张,竟不知不觉运足了内力。
苏蘅缓缓睁眼。
她感觉自己的灵识突然变得很广,能“看”到石殿外的藤蔓在愈合,能“听”到共生之树在叹息,甚至能“摸”到银兰的灵脉正在她体内流动,像条清凉的小溪。
“成功了?”她转头看向萧砚,眼里有泪,却笑得很灿烂。
萧砚伸手替她擦泪,指腹碰到她脸颊的瞬间,突然触电般缩回。
“你的脸……”他声音发颤。
苏蘅摸向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的不是皮肤,而是一片花瓣——银白的,带着星子的花瓣。
“这是……”她愣住。
“花灵本体显化。”青萝的声音里带着欣慰,“你终于记起自己是谁了。”
苏蘅的耳边突然响起无数声音,有花草的欢呼,有灵植师的叹息,还有那个穿月白广袖的女子的轻笑:“我的小蘅儿,终于长大了。”
石殿外的藤蔓突然全部绽放,红的、粉的、紫的花铺成一片花毯,一直延伸到山门之外。
萧砚望着这一幕,突然想起母妃笔记的最后一页:“若有一日,百花为一人绽放,那便是花灵归来之时。”
他转头看向苏蘅。她的身形正在半透明和人形之间切换,每切换一次,身上的银兰花瓣就多一片。
但她的眼睛还是原来的眼睛,带着股子不服输的劲,正笑盈盈地望着他。
“好看吗?”她问。
萧砚喉结动了动,伸手将她拥进怀里。
花瓣落在他肩头,他却觉得比任何珠宝都珍贵。
“好看。”他说,“比我见过的所有花,都好看。”青萝的身影开始消散。
她最后看了眼苏蘅,又看了眼炎烬——它的火苗已经弱得几乎看不见,嫩芽却结出了颗泛着金纹的种子。
“记住,”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共生之树的秘密,还在等你揭晓。”
苏蘅刚要开口,石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转头望去,只见柳怀远正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上带着狂喜:“蘅姑娘!我感觉到了!我的灵脉……通了!”
萧砚皱眉挡在苏蘅身前。但苏蘅却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让开。
她望着柳怀远,能“看”到他体内的灵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那是银兰的灵脉在起作用。
“看来,”她转头对萧砚笑,“我们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萧砚望着她身后绽放的百花,也笑了。他抽出玄铁剑,在地上画了个圈,将苏蘅护在中间。“无论什么麻烦,”他说,“我替你挡着。”
石殿内,银兰的花茎突然长出新芽。炎烬的种子“啪”地落在新芽旁,很快便发了芽,抽出根细小的藤——藤尖上,顶着朵极小的红花。
远处,共生之树的方向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像是在说:“终于,有人能继承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