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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花灵残卷·藤纹显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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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蘅挑眉。她记得那回在南疆毒瘴林,为救被迷晕的村童,她用藤蔓裹住人往外冲,自己却被瘴气灼得手臂起水疱。

此刻她闭了闭眼,不再用灵力强行灌输,而是顺着藤纹里那与心跳同频的律动,在意识里勾勒出艾草绵软却坚韧的纤维结构。

藤尖的菱形刺先是泛起雾白,接着“嗤”地一声裂开,像朵极小的昙花般绽开。

苏蘅睁眼时,掌心已垂落一束半透明的淡绿丝绦,每根细丝都在秘境微光里泛着细密的绒毛,凑近了能闻见若有若无的艾草香。

“成了!”炎烬的星火“唰”地窜高,在她肩头炸出一朵小烟花,“这触感比我在古籍里翻到的‘柔丝藤’还软和!”

苏蘅用指尖轻捏那丝绦,触感像浸了晨露的棉絮,却又带着藤蔓特有的韧性。

她试着将丝绦缠在手腕上,竟能清晰感知到周围灵力的流动——原本混沌的灵息穿过丝绦时,被过滤出一缕清甜的药香。

“试试硬化。”银兰的蝶翼突然覆上她手背,幽蓝光芒里裹着一丝催促,“你需要能劈开结界的刃。”

这次苏蘅学得快了些。

她想象着青竹村后山的老竹根,被雷劈过后碳化的坚硬质地,再在藤纹的律动里叠加“锋利”的念头。

腕间藤蔓骤然收紧,那束淡绿丝绦瞬间凝实,化作一柄半透明的短刃,刃身布满细密的藤节纹路,在她掌心沉甸甸的,却半点不硌手。

“好!”红叶的藤蔓“刷”地窜上她肩头,绕成个喜庆的环,“这刃能砍断三阶灵植的根须,我试过!”

苏蘅试着用刃尖轻划地面,原本坚硬的石质竟像豆腐般裂开,切口处还泛着草木特有的清新。

她正想再试,腕间的誓印突然发烫——银兰的蝶翼贴得更紧了,幽蓝光芒里渗出缕缕金芒,顺着誓印的纹路往她血管里钻。

“银兰?”她惊觉药灵的灵力带着熟悉的温度,像极了残卷里初代万芳主抚过花瓣的温柔。“她在帮你融合藤纹与誓印。”青萝的声音突然从左侧传来。

这位总穿月白衫子的仪式灵此刻正攥着一串药铃,指尖泛着青白,“千年药灵认主需血契,但银兰......她像是在归还本就属于你的东西。”

苏蘅倒抽一口凉气。

那金芒顺着血管窜到心脏时,她眼前闪过片段:白衣女子在花海中蹲下,指尖轻点银兰的蝶翼,说“替我守着残卷,等后世的花灵来”。

原来银兰不是认主,是在完成千年前的约定。

“原来如此。”她喃喃,誓印与藤纹此刻已连成一片金红交织的光网,顺着手臂爬满全身,“你等了我一千年。”

银兰的蝶翼轻颤,在她手背印下一点幽蓝荧光,算是回应。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苏蘅踉跄一步,藤刃本能地横在胸前。

远处传来碎石滚落的轰鸣,还有模糊的低语声,像是有人在用某种晦涩的方言念诵咒诀。

“深层秘境有禁制。”青萝的药铃突然炸响,震得空气里浮尘乱舞,“能闯进来的......”“不是普通灵植师。”苏蘅接上话,她能通过藤蔓感知到,有七道灵息正顺着根系裂缝往这边挤,其中一道带着刺目的阴邪之气——和三个月前袭击萧砚的魔宗余党一模一样。

红叶的藤蔓瞬间绷直如箭,缠上她的腰往石碑后带;炎烬的星火则“呼”地扩散成火墙,挡在她身侧。

银兰的蝶翼却突然转向入口方向,幽蓝光芒里浮起几个淡金色的古字:“柳怀远。”

苏蘅瞳孔骤缩。

柳怀远是萧砚安插在宗正寺的线人,半月前还送过她两株罕见的雪兰,怎么会......

“他身上有魔纹。”青萝的声音冷得像冰,药铃在她掌心捏得变形,“我见过,二十年前屠灵植师满门的那些人,身上都有这种阴毒的纹路。”

远处的脚步声更近了。

苏蘅能听见金属刮擦石壁的声响,还有某个沙哑的声音在说:“那小娘皮的藤网能破灵纹锁,定是得了残卷。只要抓活的......”

“活的?”另一个声音阴恻恻地笑,“万芳主的血能解百花劫,你当我不想?”

苏蘅握紧藤刃,誓印与藤纹的光网在她周身流转成保护罩。

她望着石碑上未完全显现的残卷纹路,又看了看入口方向翻涌的阴云,突然弯腰抓起一把土——里面混着半片焦黑的花瓣,是初代万芳主留下的。

“保护残卷。”她低声对红叶说,藤蔓立刻缠上石碑,在裂痕处织出密网,“带银兰和青萝躲进根系最深处,他们要的是我。”

“你疯了?”炎烬的火焰烧得她耳尖发烫,“那些人有五阶灵师!”

“但我有藤纹。”苏蘅摸了摸腕间流转的暗红纹路,初代的声音突然在识海响起——“以草木为刃,以慈悲为甲”,这次她听出了底气,“而且......”

她望向入口方向,那里已经能看见几缕黑袍的衣角,“萧砚说过,遇到危险就唤他的名字。”

话音未落,地面的金纹突然爆发出刺目强光。

苏蘅眯眼望去,最前方的黑袍人正抬手劈向金纹,腕间的魔纹泛着诡异的紫。

而在他身后,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正踏着碎石而来,腰间的镇北王府玉牌在微光里泛着冷光。

“阿蘅。”那声音带着北疆风雪的凉意,却让苏蘅的眼眶瞬间发热。

她握紧藤刃,迎向那道身影——这次,她不再是独自面对黑暗的孤女,而是带着千年花灵意志的万芳主。

而在他们身后,石碑上的残卷裂痕突然又绽开一道,露出半句被封印的古训:“百花劫至,唯有......”

远处,柳怀远的黑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腕间狰狞的紫黑魔纹,与二十年前屠灵案的卷宗上,那道模糊的印记,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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