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梦魇裂隙·前世残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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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上的金梅纹路与苏蘅腕间誓印同频震颤时,她的掌心先泛起一阵酥麻。
青萝的药铃在身侧轻响,银兰的蝶翼擦过她耳尖,带起一缕清苦的药香——那是千年药灵特有的气息,像极了她在药庐里培育的九叶参。
“走。”萧砚的掌心覆上她后颈,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我在你身后。”
苏蘅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入石门。眼前的光线骤然变作流动的翡翠色。
她仿佛踩在某种活物上——脚下的“地面”是无数交缠的根系,每一根都泛着湿润的暗绿光泽,根须间渗出的水珠沾湿了她的绣鞋。
青萝的裙裾扫过那些根系时,它们竟像受惊的蛇般缩了缩,而银兰落在其中一根上,根须立刻舒展成托举的掌心。
“到了。”青萝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苏蘅抬头,一座由根系编织的祭坛出现在视线尽头。祭坛中央的空地本应是纯净的灵脉之光,此刻却裂开一道扭曲的黑色裂隙。
裂隙边缘翻卷着腐叶般的纹路,每道纹路里都渗出若有若无的叹息声,像极了她在青竹村老槐树下听过的,被暴雨淹死的孩童的哭嚎。
“这是......”她喉头发紧。
“梦魇裂隙。”炎烬的声音突然在识海响起,那团原本沉睡的火焰灵体此刻烧得噼啪作响,“有人用魔宗禁术,把前世记忆的残片和噩梦混在一起,困在这里等你。”话音未落,裂隙里涌出一团黑雾。
黑雾在半空凝结成男子模样——他穿墨色绣暗纹的长袍,眼尾点着猩红朱砂,嘴角勾起的笑像是淬了毒的藤刺。
苏蘅的后颈瞬间绷直,这是她第一次直面魔宗余孽,但更让她心悸的是,对方身上有股熟悉的腐甜气息,和她在县主怪病里嗅到的“枯萎玫瑰”味道如出一辙。
“花灵......”夜魇的声音像蛇信扫过耳膜,“你终于回来了。”
他抬手,黑雾凝成的指尖轻轻一点。
苏蘅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作痛,眼前的祭坛、青萝、萧砚都开始模糊,唯有夜魇的声音愈发清晰:“你可知道,你前世最信任的人,是怎么对她的?”
画面闪回。
白衣女子站在同样的祭坛前,她的发间别着金梅,腕间的誓印比苏蘅的更亮,像一团跳动的活火。
她身后站着玄色战袍的男子,腰间悬的剑与萧砚的“定北”有七分相似,只是剑鞘上刻的是燃烧的凤凰,而非镇北王府的玄龙。
“阿昭,等灵根献祭完成,我便带你去看北疆的雪。”男子的声音低沉,带着苏蘅熟悉的磁性,“那里的梅树能长到两人合抱粗,开起花来像落了满山谷的血。”
白衣女子转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来:“好。
等我做完这一切......“
“噗——”金属入肉的闷响炸在耳边。
苏蘅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看见玄衣男子的剑穿透了白衣女子的胸口,金梅从她发间坠落,沾了血的花瓣落在祭坛上,瞬间枯萎成灰。
女子的手还停在半空,像是要去触碰男子的脸,却在触到他衣襟前无力垂落。
“为什么......”她的唇瓣开合,声音细若游丝。
男子抽剑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他的玄色披风被风掀起,露出腰间半枚碎裂的玉佩——和萧砚总揣在怀里的那枚“定北”残佩,纹路竟完全吻合。
“苏蘅!”萧砚的喝声撕裂了幻境。
苏蘅猛地踉跄一步,后背重重撞进他怀里。
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跪坐在地,双手死死攥着胸口的衣襟,指节发白得几乎透明。
冷汗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浸透了月白中衣,而掌心的金梅纹路正在发烫,像要烧穿她的皮肉。
“那是......”她嗓音发颤,“前世的记忆?”
“假的。”萧砚的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泪,他的指尖在抖,却把她护得更紧,“你看这剑。”他抽出“定北”横在两人面前,剑身映出苏蘅苍白的脸,“我的剑,只会挡在你身前。”
夜魇的笑声从裂隙里传来,比刚才更刺耳:“花灵,你当真以为他和那人不同?你可知二十年前的灵植师屠灭案,镇北王府......”
“住口!”苏蘅突然吼出声。
她感觉有团火从丹田腾起,顺着血脉烧到掌心——那是炎烬的灵火,正顺着金梅纹路翻涌。夜魇的黑雾触到这火光便滋滋作响,像被泼了滚水的蚂蟥。
她望着萧砚紧抿的嘴角,望着他眼底翻涌的心疼与愤怒,突然想起在雪夜被冷箭偷袭时,他用身体替她挡下的那道伤口;想起她被族人诬陷偷粮时,他带着亲卫踏碎青竹村的破庙门,说“我的人,轮不到你们指摘”;想起他在御苑枯梅前握着她的手,说“我信你,比信我自己更甚”。
“这是梦魇的诡计。”苏蘅吸了吸鼻子,反手攥住萧砚的手腕,掌心的金梅烫得他轻颤,“我要烧了这裂隙。”
夜魇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刚要再开口,苏蘅掌心的金梅突然绽放出刺目金光。
那些光丝如活物般窜向裂隙,所过之处,黑雾发出尖啸,根系祭坛上的腐叶纹路开始剥落,露出底下原本青翠的脉络。
“你......你不可能这么快觉醒灵火!”夜魇的身形开始虚化,他盯着苏蘅腕间的誓印,声音里终于有了慌乱,“赤焰夫人说你......”
“赤焰夫人?”苏蘅眯起眼。
但夜魇的话没能说完。金梅的光丝已经缠上他的脚踝,他的身体像被风吹散的墨汁,眨眼间只剩一声不甘的嘶吼:“花灵!你会后悔今天的!”
裂隙闭合的瞬间,苏蘅听见无数草木在欢呼。那些根系祭坛上的根须突然竖起,像无数手臂在为她鼓掌。青萝的药铃响得欢快,银兰绕着她飞了三圈,翅膀上的紫光沾在她发间,像缀了颗星子。
萧砚的剑还横在身前,却慢慢收进剑鞘。
他低头看她,眼底的阴云散了大半:“刚才......”
“假的。”苏蘅仰头对他笑,眼泪却又掉下来,“都是假的。”
她摸出帕子擦脸,却发现帕子上沾了金梅色的光粉——那是刚才灵火燃烧时,从誓印里溢出来的。
青萝不知何时走到她身侧,药铃轻叩她的手背:“灵主的火,烧的是虚妄。”她指了指重新闭合的祭坛,“但裂隙虽合,根还在。”
苏蘅顺着她的手指望去。祭坛中央的地面上,不知何时冒出一株极小的黑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窜。芽尖泛着诡异的紫,像淬了毒的荆棘。
“这是......”
“梦魇的种子。”炎烬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着几分凝重,“它会跟着你,直到你彻底烧尽前世的执念。”
萧砚的手又按上剑柄:“我来——”
“不用。”苏蘅按住他的手。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株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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