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裂隙之后·影中窥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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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蘅指尖的金纹还在隐隐发烫。
她盯着掌心那道随着呼吸起伏的光痕,喉间尝到的血腥气突然变得清晰——方才构建屏障时透支了灵脉,此刻每一次呼吸都像有细针在肺叶上扎。
但她顾不上这些,指尖轻轻按在光膜边缘,沾着血珠的指腹刚触到那层半透明的屏障,整个人便猛地一震。
“是残留的梦魇气息。”银兰的花瓣突然竖了起来,半透明的瓣尖微微发颤,“苏姑娘,这黑雾里裹着夜魇的灵识碎片。”
苏蘅的瞳孔缩成细点。
她想起三日前在药庐外遭遇的那场噩梦——夜魇化作她娘的模样,用带血的手掐住她脖子,说“你本就不该活”。
当时她靠催开满院曼陀罗才逼退那团黑雾,可此刻屏障里翻涌的黑雾,竟比那日更阴寒三分。
“我试试能不能顺着这些碎片追源。”她咬着牙坐直身子,额角的冷汗又渗出来,顺着下颌滴在光膜上,溅起细小的金斑。
随着她意念转动,光膜突然像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开涟漪,从祭坛中心向四周扩散。
红叶的藤蔓“唰”地绷直,在她脚边织成一道翠绿的护网;炎烬的火苗“轰”地蹿高半尺,将光膜边缘的黑雾灼出个缺口——这是共生之树在配合她。
山风突然灌进祭坛,吹得她鬓角碎发乱飞。
苏蘅的呼吸渐渐急促,她“看”见光膜涟漪里浮起无数碎片:有夜魇在药庐外狞笑的脸,有被他篡改的野菊记忆(那株野菊明明没见过她娘,却“记得”她娘临终前诅咒她),还有......一抹若有若无的玄色衣角?
“等等。”她猛地攥紧光膜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石板里,“这是什么?”光膜的涟漪突然凝滞。
在最中心的黑雾里,一团微光缓缓凝聚成影——先是绣着火焰纹的袖口,接着是半张蒙着红纱的脸,最后是那对藏在面纱下、泛着幽蓝的眼睛。
苏蘅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张脸她在三个月前的镇北王府见过!
当时赤焰夫人以“灵植师”的身份接近萧砚,被她用青竹识破是魔宗余党假扮,最后虽逃了,却在她腕间誓印里种下了追踪咒。
“是她!”苏蘅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音。
她想起萧砚说过,赤焰夫人是二十年前灵植师屠灭案的关键人物,而她娘的旧物里,恰好有半块刻着“赤焰”的青铜牌。
此刻光膜里的赤焰夫人正站在一座残破神殿中,脚下是满地碎裂的镜片,她指尖捏着块最大的碎片,镜面映出的却不是她的脸,而是......苏蘅的腕间誓印?
“轰——”光膜突然剧烈震动,苏蘅喉间一甜,又喷出口血。
这次血珠没落在石板上,而是被青萝的药雾托住,凝成颗血色露珠。
她刚要调整灵脉,便听见光膜里传来道阴恻恻的男声:“目标已动摇,誓印共鸣已触发。”是玄冥!
苏蘅的瞳孔瞬间收缩。
这个总穿着墨绿道袍的魔宗高层,三个月前在青竹村外追着她跑了十里地,若非萧砚及时赶到,她早被他剜了灵核。
此刻他正站在赤焰夫人身侧,指尖缠着根泛着幽光的细线,线的另一端,竟连着光膜里那团代表誓印的金斑。
“原来你早就在追踪誓印共鸣。”苏蘅咬着牙扯出个冷笑,腕间誓印突然灼痛——这是萧砚在北疆感应到危险的信号。
她能想象他此刻的模样:玄铁令攥得指节发白,眼底燃着北疆的风雪,却强压着没立刻冲过来——他知道她需要自己查清真相。
光膜里的赤焰夫人缓缓转过脸,面纱下的嘴角勾起抹弧度。
苏蘅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听”到神殿外的风在呼啸,那声音里裹着无数被封禁的灵植惨叫——和她娘临终前,耳边响起的声音一模一样。
“苏姑娘!”银兰的花瓣重重拍在她手背,“屏障要撑不住了!”
苏蘅这才惊觉光膜边缘的黑雾正在疯狂侵蚀金纹,红叶的藤蔓上已经出现焦痕,炎烬的火苗也矮了半截。
她深吸口气,将最后一丝灵脉注入掌心——前世记忆里那道“焚烬藤障”突然浮现,她看见自己站在熊熊烈火中,藤鞭抽碎漫天黑雾,而萧砚就站在火场外,向她伸出手。
“给我破!”她低喝一声,光膜瞬间爆发出刺目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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