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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漏檐积雨,基金沉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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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还缠在老城区的屋脊上,昨夜秋雨留下的湿意裹着草木腐烂的气息,漫在光华里小区的每一条楼道里。乔郓把车停在巷口的老槐树旁,指尖刚触到车门把手,就听见头顶传来连绵的滴答声,细密又沉闷,像敲在破旧铁皮上的鼓点,砸得人心头发沉。

这里是LG1604号老旧改造项目,2017年竣工,和福安小区同属当年赵山河、黄有德操盘的七大连片工程之一。档案里标注的隐患是外墙防水缩水、上下水管道壁厚不达标,乔郓本以为看到的会是和福安小区一样的墙体裂缝、结构松动,可真正踏进来才发现,比危房更磨人的,是日复一日的漏雨、渗水、堵管,是百姓熬了五年却求告无门的琐碎煎熬。

小区没有正式门禁,锈迹斑斑的铁艺大门断了半边,歪歪扭扭地靠在墙根,墙皮被雨水泡得发胀,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墙。楼道口的地面积着浑浊的水洼,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几只蚂蚁在水洼边缘挣扎,转眼就被滴落的雨水砸进水里。墙面上的小广告层层叠叠,疏通下水道、房屋补漏、家电维修的字样被雨水晕开,糊成一团模糊的墨迹。

乔郓踩着水洼往里走,皮鞋底碾过潮湿的落叶和碎水泥块,发出黏腻的声响。三楼的楼道口,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踮着脚,把一个红色塑料桶举过头顶,接天花板上漏下的雨水,桶身已经接了小半桶,滴答声撞在水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老人的袖口被雨水打湿,贴在手腕上,脸色泛着因病痛带来的蜡黄,看见乔郓,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盼。

“小伙子,你是住建委派来的维修师傅不?”老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胳膊微微发颤,显然举了很久。

乔郓快步上前,接过老人手里的塑料桶,放在地上:“大爷,我不是维修师傅,我是来了解小区情况的。您这是屋顶漏雨?”

“漏了三年了!”老人叹了口气,放下胳膊,揉着发酸的肩膀,“我姓吴,是这的老住户,退休教师。2017年改造完搬进来,头一年还好好的,第二年屋顶就开始漏,越漏越凶,现在下雨天,家里没一处干地方。”

吴大爷领着乔郓往三楼家里走,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只能借着窗缝漏进来的微光摸索。打开家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客厅的天花板上布满了黄色的水渍,墙皮脱落得坑坑洼洼,露出里面发霉的石膏板。卧室的屋顶挂着一块巨大的塑料布,雨水顺着塑料布的边缘往下流,滴在地上的盆里,滴答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你看,我孙子的书桌就在窗边,一到下雨天,作业本全被打湿,书都发霉了。”吴大爷指着墙角的书桌,桌面上的课本卷了边,纸页上布满霉斑,“我找社区,找物业,找住建委,跑了不下几十趟,每次都说给解决,可拖了三年,连个维修的影子都没见着。”

乔郓伸手摸了摸墙面,指尖沾了一手潮湿的霉粉,冰凉黏腻。他看向吴大爷,语气平静:“小区不是交了住房专项维修基金吗?按照规定,屋顶防水、公共管道维修,都可以用维修基金。”

这话像是戳中了吴大爷的痛处,老人的眼圈瞬间红了,攥着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别提维修基金!2018年,社区挨家挨户收的,每平米80块,我们小区326户,一共收了两百三十四万!钱交上去了,至今连个账目明细都没见过!找社区,社区说钱已经拨给物业了;找物业,物业说没收到钱;找住建委维修基金中心,人家说钱早就拨到社区账户了!踢皮球,全是踢皮球!”

乔郓的眉头瞬间皱紧。

他之前查的是工程建设阶段的偷工减料、贪腐牟利,却没想到,房子建成后,百姓缴纳的救命维修基金,也成了某些人眼里的肥肉。两百多万,不多,但这是326户居民凑起来的维修钱,是屋顶漏雨、管道破裂时的最后保障,如今竟被人截流、挪用,成了悬在居民头顶的又一块顽疾。

“您有没有保留缴费凭证?”乔郓问。

“有!都留着!”吴大爷快步走进卧室,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破旧的档案袋,里面装着厚厚的缴费收据,每一张都盖着社区居委会的公章,日期清晰,金额明确,“我们十几户业主凑在一起,留了所有凭证,可不管是找街道办还是信访局,都被压下来了,说账目核查中,一核查,就是三年。”

乔郓翻看着那些泛黄的收据,指尖微微用力。公章是真的,缴费金额是真的,可这笔钱,却像石沉大海一样,没了踪影。他放下收据,扶着吴大爷坐下:“吴大爷,您放心,这笔钱的去向,我今天一定查清楚。”

没等吴大爷回应,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几个居民闻声赶了过来,都是平日里一起维权的住户。一楼的张奶奶拄着拐杖,裤脚沾满泥水,哭着说厨房的下水管道漏了三年,天天用盆接污水,夏天臭烘烘的,招蚊子苍蝇;二楼的年轻妈妈抱着过敏起疹的孩子,眼睛通红,说墙面发霉产生的霉菌,让孩子天天咳嗽,医院跑了无数次;三楼的租户指着卫生间的地面,说下水道一周堵三次,污水倒灌,根本没法住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绝望。

他们要的不是惊天动地的正义,只是一个不漏雨的屋顶,一根通畅的水管,一面干净的墙壁,是最基本的居住尊严。可就是这点微不足道的要求,却被层层推诿,拖了整整三年。

乔郓把居民们的诉求一一记在手机里,拍下水渍、霉斑、堵塞的管道,没有多余的话,转身走出了吴大爷家。他先去了小区的物业办公室,就在小区门口的小平房里,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麻将碰撞的哗啦声,夹杂着嬉笑怒骂。

推开门,四个男人围坐在麻将桌前,叼着烟,吞云吐雾,地上满是烟蒂和瓜子皮。坐在主位的男人身材矮胖,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正是物业经理孙强。看到乔郓进来,他脸色一沉,把麻将牌往桌上一摔:“你谁啊?进来不敲门,找事是吧?”

“我问你,光华里小区的住房维修基金,社区说已经拨给你们物业了,为什么三年没维修过一次公共设施?”乔郓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孙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蛮横地挥挥手:“维修基金?我不知道!社区没给我们拨过钱!房子漏了是质量问题,找开发商去,找我们物业没用!赶紧走,别耽误我们打牌!”

“2018年收缴的两百三十四万维修基金,住建委的流水显示,已经全额拨付至光华里社区居委会,由社区转付物业。”乔郓拿出手机,点开老陈刚发来的初步流水截图,“你说没收到,钱去哪了?”

孙强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站起身,伸手就要推乔郓:“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看你就是来闹事的!再不走,我叫人把你扔出去!”

乔郓侧身躲开,目光冷冷地盯着孙强:“我劝你想清楚,隐瞒、挪用维修基金,是职务侵占,是犯罪。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

“犯罪?我犯什么罪了!”孙强色厉内荏地吼道,却不敢再上前,眼神不停地瞟向门外,显然是心虚了。

乔郓没再跟他纠缠,转身直奔小区拐角的社区居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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