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信念裂痕（2/2）

不是距离上的遥远，而是存在层面的“抹除”。之前那份冰冷的“漠视”虽然令人绝望，但至少能证明对面“存在”。现在，他全力延伸的轮回感知，撞上的只有一片绝对的空洞，仿佛忍界那个坐标，从未有过任何世界。

“怎么会……”干裂的魂体唇部微动，没有声音，只有意念的震颤，“为什么连‘拒绝’……都没有了……”

“因为忍界已经不再‘看’你了。”一个疲惫，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穿透轮回之地稀薄的金色光雾传来。

扉间踏着虚空中凝结的规则路径走来，每一步都踏在破碎光芒的涟漪上。他猩红的眼眸深处，没有了往日的锐利探究，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近乎沉重的了然，以及被强行压制的焦躁。

“柱间，够了。”他在柱间身前停下，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钉，“你感应不到，是因为忍界所有的‘注意’和‘本源’，现在都只流向一个地方，宇智波斑的净土黄泉。”

柱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扉间没有放过这个细微的反应，他俯身，目光如解剖刀般切入柱间眼中那片沉寂的湖泊：“他的六道世界已经成型。完整，强大，并且……正在被忍界的天道意志，当作进化的唯一阶梯疯狂攀附。你在这里燃烧自己，试图对着一座已经搬空的屋子敲门，毫无意义。”

“忍界的……天道意志？”柱间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粗糙的石块摩擦。

“对。一个和你我认知不同的‘世界本能’。它怕死，想活，想变得更完整。而斑的净土，有它最渴求的‘死亡’与‘轮回’的权柄。”扉间直起身，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节发白，“所以它献祭了自己。用我们故乡积累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气运，去喂养那个宇智波家的疯子！柱间，你听明白了吗？我们的故乡，正在用它的全部，去换一个成为斑手中玩具的资格！”

最后一句，扉间几乎是低吼出来的。一向以绝对理性自持的他，脖颈上甚至绽起了虚幻的青筋。这不仅是对斑的愤怒，更是对眼前局面的无力，以及对大哥执迷不悟的痛心。

柱间沉默地听着。他魂体上的裂痕，在听到“故乡”、“全部”、“玩具”这些词时，似乎又悄然蔓延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过了许久，他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可怕：“如果……如果斑真的能让忍界完整，如果他的净土真的能接纳那些亡魂，给予它们真正的轮回……那么，即使由他来掌控一切，是不是也比现在这样，让灵体永远飘荡，让忍界走向衰亡……要好？”

“柱间——！！！”扉间猛地踏前一步，脚下的规则路径轰然炸开一片金色的光之涟漪。他死死盯着柱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的兄长。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把轮回，把那些等待了七万年的希望，把观星者用命换来的托付。交给宇智波斑？！交给那个在终结谷，用陨石对准木叶，用尾兽玉轰炸联军，心里除了力量和王座什么都装不下的暴君？！”

“轰——！！！”

一段被尘封的记忆，因扉间的话语，在柱间濒临崩溃的意识中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