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3章 无路可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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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让澜奴把青鳞蛇环探进城墙根的土里。

那蛇环是苍梧水府的奇物，能顺着地脉水气游走，寻常的封禁、阵法，都逃不过它的触觉。

可蛇环钻进土里不到三尺，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再往前一寸都钻不动，环身上的鳞片“唰”地倒竖起来，缩回了澜奴腕间。

“地底也被封死了。”澜奴摇头，“这界光，像口倒扣的钟，把整座城都罩进去了。”

顾平又让曦月以月蚀轮冻那界光一角。

月蚀轮的寒光贴上青膜，那青膜表面霎时结起一层白霜，可白霜只薄薄地浮着，怎么都渗不进去，没过多久，就自己散了。

顾平自己则把天眼宝鉴催到极致，眸底道纹扫过整片城门，一寸一寸地看。

看了小半个时辰，他只在那层青膜上，看出四个字。

浑然一体。

没有破绽，没有气眼，没有一处能插针的缝。

他又趁夜无人，独自立在城门前，把前字秘的道纹在识海里铺开，想看看这层界光，究竟有没有一丝可以借用的破绽。

前字秘照进去，那界光里只有一片空荡荡的青。

这层界光，浑然一体，像这整座城，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外面捏成了一个密封的陶罐。

顾平收回道纹，又拿出苍梧水令，试着去引城里的水势。

水令一出，满城的水气都朝城门聚来，可那些水撞上界光，也全被挡了回来，只在城门下积成一汪黑潭，映着那层撕不开的青。

他站在城门前，久久没有说话。

这哪里是什么界光啊？

这就是虚空啊？

泡在时间法则之中的虚空，谁能穿越时空回到现世的中州？

有人不甘心，把主意打到了城外的黑水上。

那尊巨兽自打众人进城，就没再露过头，瞧着倒像睡死了。有胆大的修士便驾着小舟，贴着护城河往城外探，想着从水上绕开城门。

舟刚出护城河，黑水里就翻起一道滔天的浪。小舟连人带舟被那浪一卷，再没了踪影，连水花都没溅起来几朵。

又有人不信，把避水符贴满全身，纵身跃进黑水。

他游出去不到十丈，水底忽然亮起两团绿油油的光，像两只从地狱深处睁开的眼睛。那人连声都没吭，就被水下一股大力拖了下去，黑水面上只浮起一串气泡，咕嘟嘟响了几声，就再没了动静。

去一个，少一个。

到后来，再没人敢往城外踏一步。

界光撕不开，黑水渡不过，满城的巷子、井底、地窖翻了个遍，也翻不出那枚小印。城里城外，处处都是死路。

希望，一天一天地冷下去。

有人开始念叨，说这北城本就不该来。

还有人把命拴在城心那块碑上，日日夜夜围着打转，指望碑上能再蹦出个字来。

碑上四个字，冷冰冰地刻着。

世外之地。

碑边，就是那口井。

一口没有井绳、没有井栏阴影的古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