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1章 回过头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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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尊！井底是什么？路通了吗？能带我们走吗？！”

人声炸成一片，乱得顾平耳畔嗡嗡作响。

可这满街的乱，却乱得各怀心思。

冲在最前头的，是那些走投无路的散修，他们脸上是实打实的狂喜，仿佛顾平活着，他们那根快断的救命稻草，就又续上了一口气。

落在后头的，是几个当初跟晏无咎一块儿屠过城的世家子，他们不敢往前挤，只缩在人堆里，脸白得像纸。

眼睛却死死盯着顾平，生怕他下一句，就说出什么不好的消息来。

还有那些渡劫的老辈，他们彼此交换着眼色，谁也没敢先开口。

这些人精了一辈子，此刻脑子里转的，全是同一个念头：顾平能从井里活着出来，他到底在井底，看见了什么？

是否呢？南泽的小印就在他身上了？

几百双眼睛，几百种心思，全钉在顾平一个人身上。

顾平没有看他们。

他抬起眼，先望向了人群最前头。

曦月就站在井边三步外，浅紫纱衣被夜风吹得贴住腰线，眉心那点月光印记在井光的映照下，凉得像一滴凝住的月华。

她站得笔直，一句话没说，只望着顾平，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点极淡的东西。

那点东西，转瞬即逝。

澜奴已经扑了过来，眼泪糊了一脸，蛇环在她腕间簌簌地响。

她扑到顾平身前，又不敢真抱住他，只死死攥住他一角灰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主人……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顾平伸手，在她发顶极轻地按了一下。

“别哭。”

澜奴胡乱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

她不应该是这样的性情，但如今身为他的女奴，每一次，这种情绪价值提供的极为到位。

满城的人见顾平不理会他们，只对着自己人说话，那股子狂喜，登时就凉了一半。

有胆大的天骄往前挤了挤，赔着笑，声音发紧：“顾尊，您这一趟下去，可探出什么来了？那井底……可是通往别的城的路？”

顾平这才转过脸，扫了那人一眼。

就一眼，那赔着笑的天骄，后半句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路有。”顾平说。

满城的人，呼吸齐齐一滞。

“可路是你们能走的吗？”顾平的声音不高，落在满街的死寂里，却字字如锤，“你们跳下去三十多个，回来了几个？”

没人敢接话。

“我下得去，你们下不去。”顾平一字一句，“这口井，认人。”

满街的人，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下去。

有人还不死心，膝行上前两步，颤着声问：“那……那顾尊，您既下得去，您带我们下去，不行吗？

您有小世界，把我们都装进去，一船拉过去，不就成了？”

这话一出，满街的人眼睛都亮了。

“对啊！顾尊！您那方小世界，几百人都装得下！”

“带我们一起走！我们什么都听您的！”

“求顾尊救命！”

人潮又朝前涌了几分，几个心急的，膝盖一弯就要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