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0章 得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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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链绷得笔直，链节上冒出一点极细的白气，顾平左腕上的旧布条被勒进去一圈，皮肉翻了边。

镜路要在半息里穿过那段折层，折层不动了，镜光也跟着滞了一滞。

“你把路钉死了？”持镜者的声音第一次提了起来，“钉住了，你也过不去。”

“我不用过去。”顾平说。

他借着锁上绷紧的劲，朝前踏出一步。

黑白道纹沿剑脊铺开，一剑劈在印两侧被镜光拉长的空间上。

这一剑斩过去的时候没有斩到印。

它斩的是托着印的那两条被镜子拉长的空间，其中一条应声断了半截，断口处翻出一小截发白的虚空，印在半空里往下一沉。

持镜者不肯松手，把铜镜翻过来硬接这一剑。

镜沿那道细裂被崩开半寸，碎屑从他指缝里迸出来，他仍然把印往反方向甩了出去。

“你算错了。”持镜者盯着他，“这一头也有我的路。”

他话音刚落，那段折层上果然又浮起一道镜光，两条镜路在半空里对撞，撞出一片细碎的火星。

顾平的手指已经先松开了。

他早就看见这一甩的落点，甩出去的方向，正是他刚才钉住的那段折层的另一头，也是镜路最后一次借力的地方。

他松开左手，五指成爪。

裂天爪抓在最后那道星线上。

镜路全靠那道星线托着印，爪锋落下去时，星线上还映着门石和雪崖的影子，一撕两断，断口处炸开一圈霜白的碎光。

星线断裂的脆响混在风里，青黑小印从半空直直坠下，两条镜路一齐灭掉。

“你……”持镜者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

他手背一翻，把铜镜朝印落下的方向掷了出去。

铜镜在半空里转了两圈，镜面上那点残余的灰光还要再托一次印。

顾平倒身扑出去。

看似他右肩抬起来，随后却左掌去兜，左手旧剑在前那道枪伤跟着裂开。

血沿着衣袖淌到手腕，他咬着牙，把印按进怀里。

青黑的印面刚贴上胸口，底下的心跳和那点旧纹对了一下，整枚印便静了下来。

识海深处那枚完整仙令轻轻一震。

三段铜纹一段接一段亮了起来。

东陵、南泽、北城，三段返殿路径在识海里接成一条，横贯的铜线从头到尾没有断开的地方，只余黑风方向还暗着，暗得像谁把那一小段故意擦掉了。

仙令的边沿浮起一层很淡的白光，转了一圈又收回去，光没有出识海。

外面的人看不见这点光。

顾平把嘴角的血抹在衣襟上，抬眼看对面。

拿扇子的灰袍人手腕一抖，还想再放一蓬灰，可指出来的时候，扇骨上只剩下稀薄的一层，法力已经见了底，灰气飘出去半尺就散了。

提枪的灰袍人先收了枪，枪尾在石面上磕了一声，磕出一小片碎屑。

拿镜子的灰袍人把裂了边沿的铜镜翻过来，收回怀里。

他的手指在镜背上按了按，指腹从那道裂缝上摸了过去。

三个人都站着，没有一个人再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