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4章 活人不试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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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进西边那座药园。”燕轻鸿先开了口。

“去。”

“我也去。”她把话说得很干脆，“别嫌我跟着，我不白跟。”

顾平回头看她。

“你来做什么。”

“这药园是新塌出来的，进去的人多，出来的人少。”燕轻鸿从怀里抽出一卷纸，纸边卷毛了，上头用炭条写着几十行字。

“这份药性简录是我在坡下花三百块灵石买的，写的人进过外圃，活着出来了。”

“里面记了七种草，哪些能换钱，哪些碰了就出事。”

她把纸往顾平面前一递：“给你看，不是白看的。”

“路呢。”顾平问阮疏影。

“今天天没亮，我到谷口走了一趟。”阮疏影把一张草图摊在膝盖上，指着一处圈出来的地方。

“谷口的风从南往北吹，人一进浅沟，风就在背后推。”

“细东西顺着风走，你站在下风处，鼻子先闻见，人已经晚了。”

她又点两处。

“西边那条渠能过人，抬担架也能过，车走不了。”

“东边那条道能过车，可绕过老药田那一段要上坡，坡上有积土，风一停土就沉。”

“你们伤过我。”顾平说。

他把话说得很直接。

“门里那一枪、那一剑，我记得。”

“你愿意跟我走，我认。”

“你别把这事当成我认了你这个人。”

燕轻鸿愣了一下，随即把头一扬。

“我记得我伤过你。”

“我也记得我替你挡过枪。”

“这两笔都在，我不赖。”

“你今天要是想算这笔账，我站着让你算。”

“算账不急。”顾平说，“要同行，先把规矩说清，谁也别到园里再翻脸。”

三个人一边往坡上走，一边把话摊开。

“一起动手得的药，先扣掉一起花掉的灵石和器具钱，剩下的按三份分。”

“谁自己单独得的归谁，别人不抢。”

燕轻鸿点头：“这条我认。”

“什么时候听谁的，看谁手里有实证。”顾平说。

“你说这里有根，得指给我看它是怎么动的。”

“你说这条路能退，得自己先站上去。”

“谁失手，谁把话说清楚，别拿别人的命去试。”

“这条听着不近人情。”燕轻鸿咂了下嘴，“不过该这么办。”

“还有一条。”顾平停下脚，“活人不试药。”

燕轻鸿把那份药性简录递过来：“行，都记下了。”

阮疏影一直没插话，等他把话说完了才开口。

“撤离的位置要定两处。”

“一处塌了，还能走另一处。”

“定。”顾平接过草图看了一眼。

“进园以后你走前头认路，我跟在你后面半步，燕轻鸿断后。”

“路你认，有不对的当面说。”

“行。”阮疏影应了一声，没有再争。

三人往北坡上走。

坡顶能看见谷口，一段塌了一半的石头墙横在那里，中间缺出一段四人并排能过的口子。

墙里墙外都有脚印，新的压在旧的上头，最外面那层脚印上还沾着湿土。

“看见那丛草没有。”阮疏影忽然停下。

墙根下有一丛半人高的野草。

这一带常刮南风，草往北倒不稀奇，稀奇的是草根底下那一层土是干的，草叶却在往前挪。

顾平蹲下去先看风。

风从南边来，一阵一阵，草跟着摆，这没有毛病。

可风停的那两息里，这丛草还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