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0章 推人喂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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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砍的时候按株算，别按人算。”

岳沉山先到。

他在西畦劈开两根追出来的细根，从翻起的石埂下夺回那把断刀和一块腰牌。

“人给我。”他冲陆队的队员喊。

“他人没了。”

岳沉山朝翻开的泥里又看了一眼。

陆承钧人被根群拖到畦心，半截身子已经陷进翻起的黑泥，根须还在那道口子上来回缠，硬拖只会把剩下的一截也扯碎。

“人拉不出来了。”他说，“把他贴身的带走。”

他把断刀和腰牌上的泥擦掉，塞进一个年轻队员手里。

“刀和牌子带回去，人是怎么没的，你们也照实说。”

叶青篱从西渠赶过来，撑住担架通道，把两个伤者先后送到石廊南半。

月华在石廊南侧接过人，先看伤口，再让人抬到外圃。

顾平守住东畦出口，黑白的道纹沿着脚下铺开，把追上来的两条根挡在畦边。

他没有赶去中畦。

隔着根墙，他过不去。

“先清人。”顾平说，“东畦还能守一次。”

石廊南半，墨知白派来的伙计把陆承钧的腰牌和断刀收好，登记在纸上。

“死讯送出去。”墨知白的声音从外圃传来，“进深处的车，今天全停。”

叠星那三个人在浅沟外站着，听清死讯以后，拿镜子的灰袍人回头叫住了往北走的另一支小队。

“回来。”他说，“今天不进。”

顾平从东畦退到石廊，先在台阶上坐下歇了一会儿。

他翻开刚才刮下来的药露匣子，闻了闻，交给药师。

“东畦还能进一次。”他说，“只动最靠边那一株，风一停就退。”

采药队的领队趁着这一阵乱没有去拉人，他先把最靠边那只药匣抱在怀里，回头看见顾平往这边走，脚下就改了方向。

他一把撕开身边一个搬运者的手臂。

那人是方才替陆承钧传话、主张按出力分利的搬运者。

“你挡着。”领队把伤者往顾平那条路上一推，自己抱着匣子往东道退。

血一落到地上，细根就冒出来。

它们不追领队，先追那个流血的搬运者。

顾平把旧铁剑横过去，剑背朝下，从根须中间把人挑出来，往石埂上一送。

燕轻鸿接住人，火绫压住追来的根须。

领队趁着这一挡，已经跑出五六步。

他一边跑，一边把残余的禁制撒在地上，禁符落地成线，把顾平的落脚处圈住。

“你还真来追。”他回头看，“匣子在我这儿，你敢下死手，这车药我全毁了。”

顾平没有答。

他一步跨过禁线，黑白道纹沿着剑脊铺开，先破掉那圈禁制。

领队回身挡了一剑，被震得倒退半步，怀里的药匣换到另一只手，抬手又甩出两根短索。

短索缠向顾平的右肩。

顾平把肩让开，旧铁剑贴着索身切下去，两根索断在地上。

“匣子给我。”他说。

领队不肯。

他把药匣朝石廊那边一抛，自己往东道口钻。

顾平没有去接那只药匣，人先一步截在东道口。

旧铁剑从领队胸前进、背后出，血溅在石廊的旧柱上。

那人在地上抽了两下，不动了。

“他不是苍梧的人。”燕轻鸿站在后头说了一句，“这一笔不算你那本账。”

“我知道。”顾平把剑上的血擦掉，“不算账，算他推人。”

队里剩下的人看着尸体，谁也没上去替他说话。

有两个人把那个被撕开手臂的搬运者抬到石廊南半。

另有两个收拾自己的东西，往断墙外走，没再回头。

“药匣。”阮疏影把落在泥里的匣子踢到干土上，“谁的。”

“按方才说的。”顾平说，“一起动手的算一起的份，谁推人，谁的东西扣下来。”

“这匣留着给伤的人。”

药师把匣子收了，记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