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2章 带土整株不许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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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把匣子搬到石台上，先称重，再在匣底划开一道小口，把底下那层土倒出一小堆。

“都看这堆土。”他说。

土是湿黑的，里面夹着几根半指长的白须，须尖还在动。

“这一层就是活根。”药师说，“上头那层药是好药，底下这层是活的。”

“谁把它当药收走，谁就等于把根带回家。”

“你怎么知道它活。”商队的一个管事问。

药师从腰间取出一只瓷皿，把一小撮土放进去，封上盖，只留一个小孔，往孔里送了一线灵力。

皿里的白须立刻立起来，朝着灵力那一边蹭，蹭得皿壁沙沙响。

管事把脖子往后缩了缩，没再问。

“看见了。”墨知白说，“它对灵力有反应。”

叠星的人按旧路经验去看车上的土。

“这三匣的土是一样的。”拿扇子的灰袍人抓了一撮在手里，捻开给众人看，“这是谷口西边浅沟边的泥，那边进的人多，带回来的东西杂。”

“这两匣是北面的。”拿镜子的补了一句，“北面那一层今天塌过。”

月华带人过来，站在车头边上。

“璃月租的空棚在后坡。”她说，“腾出两间，先把有风险的分开搁，别跟干净货挨着。”

岳沉山的人把伤者和货物分开走，一条路下坡，一条路留给车。

验了大半个时辰。

危险的那几匣根土当场烧掉，火一直烧到匣底。

干净的成熟药材另装新匣，重新贴封条，按成色定价。

赔钱的事没有当场吵完。

墨知白按各家收了什么货、收了多少来分损失，谁也不全赔，谁也不全赖。

商队掌柜骂了几句，最后还是签了字。

商队掌柜算完账，把赔的钱一项一项对过，最后才在单子上按了手印。

“这车我认赔。”他说，“下一批我不收带土的。”

“你早该这么说。”墨知白把单子收好。

“外面已经知道信了。”月华说了一句。

事情收拢以后，天还没黑。

三人在营地货棚边的一块空地上把这一天所得清出来，药师拿着一杆小秤，一样一样过。

“两块药芯净制后切六份。”药师把六份摊在石台上，“莫问道友两份，燕道友一份，阮道友一份，我和抬人的合一份，最后一份从公用份里留作检验样品。”

“这是当日就说好的分法，只分这一次。”

顾平从自己那两份里点出一份，推到月华那边。

“这一份算璃月的。”他说，“药性今天在石廊验过，怎么用你比我清楚。”

月华看了一眼，没有当场收走，只让人先记在璃月的账上。

“璃月这边按三天一批用。”她转头对身后的人说，“先给伤重的那几个，用之前再验一次。”

“账挂谁的名。”旁边的人问。

“挂我的名。”月华说，“替那几个伤重的人谢他一声，药先紧着他们用。”

坡下又来了一艘货舟，从北城方向来，落到半空时先看见坡上的隔离标记，停在半里外，等着人上去说话。

争利的事没有停。

叠星的人和现世那支商队为了坡上靠墙的三间空棚吵了一轮。

叠星说外缘路是他们让的，空棚该归他们收货；商队说车是他们雇的，棚离车道近，该归他们。

墨知白一间也不让，把三间棚一间留作隔离，一间放净制过的成药，剩一间按日租，谁出钱谁用。

叠星不肯出钱，商队先付了三天。

月华把身边的人叫到桌边，当场立了三条。

“第一，凡从这处药园收的药，进璃月之前一律复验，验不过的退回去，谁的面子都不看。”

“第二，供药点租的是墨知白的棚，账走我自己的号，不挂别人的名。”

“第三，伤药先给守北城的人用，别先给来送礼的人用。”

两名旧部应下，各自去办。

她这才回头看顾平。

“你那一份我收下了。”她说，“旧部里几个人等着这味药养经脉，拖了大半年，总算有指望了。”

“我替他们谢谢你。”

“他们能用上就好。”顾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