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9章 一株到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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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铁剑横过来，黑白道纹贴着剑身铺开，剑背朝外，硬接了这一掌。

掌力撞在剑身上，震得他手腕一沉，人往后退了三尺，脚下把一段山脊踩得裂出细缝。

人没有被压下去。

“从旁边来的。”他把剑收回。

“你这一手，我记住了。”

“记住也没用。”闻照空说。

“你走哪一步，我就能把它挪到哪一步前头。”

“那你先看清楚我要走哪一步。”顾平说。

他没有往东沿去，也没有往西沿去。

他把剑尖往下一点，人转向南侧。

南侧那一片，正是韩慎刚才压塌的干石坡。

坡口被碎石埋了一半，坡后头还有一条半埋的旧石埂，斜着通到北台侧下。

那条石埂比中间那一片连根台窄，又挨着两道深沟。

“那条不能直走。”阮疏影忽然开口。

她一直站在实石后面听。

“你听。”她把剑鞘在地上轻敲了两下。

第一声回响短，第二声长。

“西边那一段

“东边那一段我听过两回，靠着山根那一侧是实的。”

“你贴着山根走，别碰中间那几座连根台，能绕到台侧。”

“中间那道沟一步都不能踩。”

“你站的地方听着。”顾平说。

“我站着。”阮疏影把脚往实石上再踏了半步。

“闻照空那三道纹封的是北台正面。”她又说。

“你绕侧下，从西边旧路那头进，他中间那一道够不着你。”

“记下了。”顾平说。

御空直上那一段空处，闻照空的星纹已经封了两处。

顾平没有硬往正面冲。

他贴着坡面外侧飞过去，只在阮疏影报的那几段实石上各点一下，借力换向。

闻照空的第二道掌风果然跟着到了。

镜光先照在西沿那道亮纹上，掌力从西沿挪到正前，再从正前滑到顾平要落的那一段山脊上。

顾平脚前那一段石头先亮了一亮。

他没有踩上去。

“这一处有风。”他朝阮疏影喊了一声。

“往左。”阮疏影答得很快。

顾平身子一偏，落在那段山脊左侧的碎石沿上，鞋底陷下去一寸。

掌风砸在他原要落的那一段山脊上，石头碎成几块，滚下坡去。

后面的路，阮疏影就没有再喊。

她只在他每落一步之前敲一下剑鞘。

回响短，他就落。

回响长，他就换。

顾平踩着这串回响，贴着山根绕到了北台侧下。

北台侧下那一片石台一共三座。

最靠外那一座上长着一株半人高的药，叶子深青，叶背上凝着一层发白的药霜，杆子从台缝里长出来，根须没有连着中间那一片连根台。

它是这一片里唯一一株不在根脉上的。

“这一株不在根上。”顾平站在台下看了一眼。

“能取。”

他把旧铁剑贴着台缝插下去，剑锋绕过药根，先断了两条贴石长的细须。

断口冒出白浆，气味发甜。

药株晃了一下，没有倒。

他从最靠外那条支根上，把成熟的一截连叶带杆切下来，用随身带的净布裹住，塞进怀里。

这一截药没连着宿尸，也没牵动底下任何一株。

台面只落了几粒碎石。

闻照空在东侧山脊上看得清楚。

“你取那一株，断的是支根。”他说。

“你没有碰中间那一片。”

“我取我的。”顾平把净布裹好的药按在怀里。

“中间那一片，是你要的。”

“北台主台上那一株，你要便去取。”

“你只要记住一句。”

“这一片连根台，你动一处，塌三座。”

“你塌掉的，就是你要取的那一株的药床。”

“我不塌。”闻照空说。

“我在这里等一个人先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