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0章 借力不借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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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剑尖插进坡缝，顺着根须的走向把那一截东西的位置又定了一遍，才退出来。

台底那截古兵没有被拔动。

岳沉山在东北角。

他那半截石梁刚被撬出两个角，北台那一震下来，连着石梁的那片石面就沉了半寸。

他先没去抢石梁。

“都退到坡上。”他把断枪一横。

他带的五六个人从石梁边上退开。

等人都上去，他自己才最后退。

退到一半，头顶崩下来一块磨盘大的落石，正砸向顾平退路那一头。

岳沉山没有躲。

他横枪一扫，枪身把落石拍偏到坡外。

“莫问。”他朝北台侧下喊。

“你退的时候从东边走。”

“西边那一段我这边动过，底下松。”

“记着。”顾平答。

岳沉山没多话，转身回到自己人堆里，把露在石面上的那截兵材用布裹起来，扛上肩。

“你这一趟到底帮谁。”旁边一个同行者问。

“谁也不帮。”岳沉山把兵材换了个肩。

“我的人进来几个，出去几个。”

“谁挡我的人，我就打谁。”

谷口那边，月华已经带人退到主战范围之外。

她把两个受伤的人交给旧部，自己站在坡上，朝主战那片看了一眼。

“璃月只接伤，不掺合争药。”她对身边人说。

“退出来的人，我照旧接。”

墨知白在坡下站定，只吩咐了一句。

“北城总号的车在后坡，接应的人是我自己的伙计，谷里这一场不管打成什么样，车都按点走。”

北台侧下，顾平把那截药按在怀里，退到一块实石后面。

闻照空没有下来追他。

南侧，韩慎把金印重新托起来，正朝东侧山脊上的闻照空看。

两个人隔着大半个谷地，谁都没有先开口。

顾平看得清楚。

“他们要合手了。”他把旧铁剑横在身前。

先开口的是闻照空。

他站在东侧山脊上，没有看顾平，先朝南边的韩慎说了一句。

“韩领队，你我打到现在，谁也没占到便宜。”

“他在东边绕、在西边绕，绕到最后，北台还是他的。”

“你往里那几座台子采得慢，他一回头，你护得住几座。”

韩慎没有立刻答。

他把金印在掌上转了半圈，才开口。

“你想怎么合。”

“你替我按住他退的那一头，我自己应付他进的那一头。”闻照空说。

“北台主台归我，你南边那几座台子归你，采完就走。”

“我的人替你挡一头，不是替你卖命。”韩慎说。

“我的人只用来采药，不摆到你的星纹上当钉子。”

“你要承力，拿你的镜子自己找落点。”

“我不拿活人当阵点。”闻照空说。

“这话我记着。”

“你再说一遍。”韩慎说。

“我这一队采药，从哪一座台下去，从哪一条路退，都由我自己定。”

“你借我的力可以，不能借我的人。”

“你借我的人，就是拿他们的命去堵你那三道纹。”

“我借力，不借人。”闻照空说。

“你那一队怎么走，我不管。”

“我只要你在南边把正面那一片拖住两息。”

“两息。”韩慎把这两个字咬了一下。

“两息之内你取不下北台，我就撤。”

“我不陪你打第三息。”

“行。”闻照空说。

韩慎把金印托高了些。

“还有一句。”他又说。

“我这一队里有伤号。”

“你那一手余劲要是引到我人头上，我当场撤印。”

“到那时候，你一个人打你的北台。”

“成交。”闻照空说。